青花楼,
繁华如锦,宾客高朋满座,饮酒欢乐,各自喜不自胜。
在这醉生梦死的人群之中,
走来一个年轻公子,
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捧着方形红盘,上面蒙着红布。
眼见着他走进来,
那眼尖的老鸨子愣了一下,随即热情主动的迎了过来。
“哟,王少爷,您怎么来了?”
一听这话,
王聪清顿时冷脸,眼角瞥一眼这风韵犹存的老鸨子,“凤娘子,我怎么不能来?莫不是以为我王家没落,咱就没钱来你这找姑娘了?所以你才这副态度?”
“当然不是,这不是听说家主......”
凤娘子话说到一半,见到王聪清阴沉着脸,好似要吃人一样,当即戛然而止笑着说道,“公子里面请!”
然而心里却想,“爷爷死了,你还出来逛青楼,也真是好意思,我呸!”
“凤妈妈,说话可要小心些,我们公子现如今是王家家主!”
小厮开口提醒道,挺了挺胸膛。
“是吗?那真要恭喜王公子,哦不,王家主!”
凤娘子一边说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小厮手里的红色盘子,眼放精光。
“废话少说,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找芝娘子的,这是酬金。”
说完,
在凤娘子的期待中,小厮掀开红布,清一色的金鱼模样的黄金堆砌,闪瞎了她的狗眼。
喉咙咕咚一声,
凤娘子强忍着心里激动,渐渐冷静下来,低声道,“公子该是知道的,芝娘子这两天不方便。要不我给你安排其他姑娘?我们这新来的一位花魁,那姿色......”
“那有什么,我不碰她就是了,只喝茶聊天,不可以?”歪着头看过去,王聪清神情越发不满。
“可……”
凤娘子话说了半截,顿感一股强力将她推开,
两只绣脚噔噔噔向后错开来倒退几步,身子一个不稳,
正以为自己要摔倒呢,又觉得背后一条胳膊给搂住了。
她回头一看,立刻欣喜,下意识叫了出来,“二爷!”
“凤妈妈,走路可得当心些,这青花楼的姑娘可还都仰仗你呢!”
说话之人正是按捺不住寂寞的舒二孔。
从舒象山离开,
他对着芝娘子画像是又啃又舔,但这毕竟不是真的,
一想到青花楼那些身材妖娆的姑娘,他立刻浑身燃烧起来。
“嘿!我只看看,不碰不就行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带上了银票便急匆匆出了门。
只是没想到,这才刚来到青花楼,就看到了死对头。
王舒二家之间的竞争由来已久,而两人都是浪荡公子,自然就要在女人身上分出个胜负。
每当南城出现了一个花魁,两人便想方设法先一步弄到手。
“二爷也是来寻芝娘子的吧?”
并没有从舒二孔怀里挣脱出来,凤娘子嬉笑道,“可惜……芝娘子今天……”
“身子不舒服对吧?”
纵然心里不信,舒二孔仍旧顺着她说,随即说道,
“芝娘子既然不舒服,那就不要见客了,尤其是那些无足轻重的人。”
这话说的时候是看着一旁的王聪清的,意有所指。
王聪清本来就不待见舒二孔,当即勃然大怒,“舒二愣子,你说谁是无足轻重之人?”
“谁搭话我说的就是谁!”
舒二孔也不怕他,冷眼瞧着,一副你能将我咋地的模样?
“哎呦!两位公子莫要吵了,我这里新来一位花魁,两位公子何不看看此人容貌?”
凤娘子对于两人熟悉的很,都是风流成性的浪荡公子,有些共同的兴趣爱好,那就是美妙女子。
可惜自己不复年轻时候的美貌,否则定要用尽全身技巧将他们两个口袋里的票子给掏空。
现在,
就只能便宜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们了。
现在的它只爱钱,
最乐意看到的,便是两位公子为了争夺一个女子,挥金如土。
“凤妈妈,你可知道二爷我的眼光有多高,新来的花魁要是不如我的意,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呵呵,我也是。”
出人意料的,
王聪清居然也点头赞同。
凤娘子心里冷哼一声,“装什么呀?一会不还得斗个你死我活?”
不动声色的在两位公子面前扬起手里的丝绢,她欢颜笑语道,“你们就是等着看吧。”
神情十分得意的抛了个媚眼,随即转身离开。
“哼!”
王聪清和舒二孔两人各自背过身去,一左一右的去到了厅堂的最佳位置。
两边的位置本来都有人,看到他们走来,在座之人纷纷起身让开。
随着两人坐下,
这青花楼里的喧闹顿时安静许多,众人各自站队,分成两派,大拍马屁。
相比之下,
舒二孔这边的人要比更多一些,毕竟最近的舒家在南城风生水起。
谁不知道,
舒家家主舒云龙成了太守面前的大红人,连带着舒家的家族地位直接超越了王家,成为当之无愧的龙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