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扬看了看他:“我都说了为了我娘亲我连命都舍得,别说只是人了。你认为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错了。”穆子岑认真的说:我不光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只要先拜堂就可以,至于洞房,我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杨扬垂下眼眸,心说只怕你想要的不光是我的人、我的心,最主要的应该是那个传说中可以号令三界的女娲石吧?人心真的这么阴暗吗?
愿意的那一天?女人除了自己爱的那个人以为嫁给谁都是一样的。杨扬可以肯定,穆子岑不会是自己爱的那个人......
算了,老天饿不死瞎家雀,摸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的情形宜静不宜动,不是和他闹掰的时候。
杨扬给穆子岑夹了些菜:“吃饭皇帝大,吃完饭在想这些吧。”
两个人又恢复到刚才其乐融融的气氛。
片刻后,穆子岑将碗中的饭吃的干干净净,放下筷子:“好久没有吃过一顿像这样可口的饭菜了。”
杨扬‘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样可有自卖自夸的嫌疑噢。”
穆子岑笑了笑:“我不是说自己的手艺好,而是说我从来都不知道有个人陪着一起吃饭是这么开心的事情。”
“那当然,一个人吃饭是会寂寞的。”杨扬脱口而出,脑中闪过一个类似的画面:也是她对一个男人说‘一个人吃饭会寂寞’........
穆子岑用手细细把玩着青花白瓷碗:“这只碗很漂亮。”
杨扬骄傲的说:“那当然。这是我搜集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材料,但是胎白如玉,青花勾画如生。”
说到这里,杨扬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的哼唱起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歌声在夜色中缭绕......
曲罢,穆子岑眼中浮现出款款柔情......
杨扬看着愣神的穆子岑问道:“好听吗?这是我最喜欢的周董的《青花瓷》。”
“难得的是意境之美。”穆子岑看着杨扬:“不过无论烟雨、飞雪我也会一直在等你。”
杨扬笑了笑,伸手要将穆子岑手上的青花瓷碗取回,谁知穆子岑竟然将手向后一带,让杨扬摸了个空。
杨扬疑惑的看向穆子岑。
穆子岑低着头说:“这只碗,我已经用过了。你还打算要?”
杨扬不解的说:“用过了怕什么啊,碗不就是让人用的吗?我刷刷不就好了?”
穆子岑将眼睛对上杨扬:“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将这只碗送给我?或者我拿别的碗跟你换?”
杨扬心说怪不得刚才他看这碗看的那么认真,以前总听人开玩笑的说看到眼里就拔不出来了,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穆子岑见杨扬不语,以为她不肯,便耐心的说:“我知道你喜欢这碗,可是现在这只碗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
它是你特意用来给我盛饭的,也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有一个人在身边是什么感觉。”
杨扬知道他是不会将这碗还给他了,不就是一只碗吗?至于拽文嚼字的弄这么多的借口么?
况且她敢说不吗,自己和老娘的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呢,别说是一只碗,要什么咱不得麻溜的乖乖奉上啊?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杨扬还是劝自己:这算多大点事事啊,她的随心百宝囊中的宝贝那是不计其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不了以后多‘搜刮’点儿。
想到这儿,杨扬无奈的点点头:“好吧,那就送给你好了。”
穆子岑听闻此言,甚是高兴。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让杨扬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穆子岑竟然将那只没有刷的青花白瓷碗放到了胸襟里。
杨扬惊得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了:“你,你这是干,干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