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倒是镇定下来了,坐回了梳妆台边,拿起了螺子黛轻轻地描了描眉,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怎么进来的?夜闯寝宫,被知道了,喜酒也可以喝成断头酒。”
这里可是神经蛇的寝宫,虽然这段时间他没有出现,但是把守不是一般的严密,影子和侍卫时常在巡视,而且高阶的妖怪其中不在少数。
“就这种程度和那些杂碎,也拦得住本座?”那道如同大提琴般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这宸宫防守再严密又如何?他还不是想来就来?那倨傲的语气也带着强大的自信。
“本座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关心本座?”语气突然一转,带着几分兴味,姬九幻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在妆台边的那道纤瘦的身影。
“嗬!”我看着镜子中的人儿面上露出了嘲讽之色,带着几分冷笑,就连眉脚的一点都被画歪了,心情坏到了极点,干脆将螺子黛往妆台上一扔,“你真是喜欢自以为是,你在这里真是让我很困扰。”
“你说什么?”姬九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声音陡然一冷,寢殿的温度也一下子降了下来。
看着洛曦歌的眼神危险地一眯。
而在梳妆台上的那没心没肺的女人还在捣鼓那些胭脂水粉,拿起了一点口脂,对镜在轻轻地点着,那水晶的镜子中本就姣若秋月的脸也带上了艳丽妩媚,一点朱唇让她更加明媚起来。
但是,她却恍若无闻地在忽视他,甚至脸上带着笑意,打量着自己的妆容。
这是在为明天大婚试妆吗?她还真有兴致!
“听不懂吗?我说...滚!”我放下了手中的口脂,看着镜中人那绝色的容颜,还是颇为满意的。
滚?!竟然叫他滚?!姬九幻气极。确认了她在这里的消息,他没有一刻停留地就赶过来,半道接到婚讯的时候,他多么希望不是她,可看到婚讯上写的是洛曦,他直觉的就知道是她,进入南疆,混进王宫,中间经历了多少波折,折损掉多少手下,帝君澜的手下也不是养着好看的!还要时刻提防着百里千泷下黑手,这些她一点都不知道!可他却等来一句“滚”?
“你真想嫁给帝君澜?”姬九幻有些气闷,却故作轻松地问道,心中的那种酸涩随着那股暗火蔓延出来,袖袍中的手捏成了拳。
“我为何不嫁?嫁给他,可以许我一世荣宠,站在妖怪和人类仰望的位置,甚至成为六界的神话。再加上,他有颜有钱,我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啊。”我瞧着这妆容极美,也许明天的逃跑计划,可以取消了。“再说了,你既然要喝我的喜酒,喝谁的不都一样?这里别的没有,好酒管够!”
我承认在赌气,这种行为很幼稚,但是我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要喝喜酒是吧?那就喝个够吧!喝完这顿酒,闹剧也该结束了。那些可笑的情愫,就随着它一饮而尽吧!
这样,他就会离开了吧,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看清楚我的真面目了吗?
“你!”姬九幻真想一把掐死这个女人,却还是舍不得,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对他服个软,让他带她走不好吗?
“这个,你收回去,留在这里,我夫君不喜。”我拿出了那支碎掉的簪子,放在了妆台上,“想必尊夫人也不喜欢它留在这儿,以免误会。至于修理花费你可以写下账单,我夫君会分文不差地赔偿,当然你也可以让我夫君以物赔偿,你放心,我夫君很有钱,赔给你的只会比这支簪子好百倍,好千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