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朱小宝挥出的匕首，黄药师和洪药师其实还来得及去阻止。
但从沈悠口中吐出的煞气，就真的快到连两位药师都措手不及了。
一转眼工夫，朱小宝就死在了众人眼前。
连脑仁都被那道煞气打烂，死得不能再死了。
众人惊恐万分看着这一幕。
洪药师摊手：「这……这可怎么是好！」
黄药师冷哼一声：「敢对我院中的学徒出手，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关系！」
「可……他可是朱家的少爷啊！」洪药师面露苦色。
「朱家？」黄药师眼中寒芒一闪，「他自己先动的手，却被人反杀。别说朱家，哪怕林家来了，也无话可说！」
「黄老，你……唉！」洪药师说不过黄药师，只有叹一口气。
黄药师的目光落在沈悠身上。
「沈小子，没想到你不仅吃了妖兽血肉，还学了『含煞』的手段！但这种手段将煞气含在舌根，时间长了只会影响你的脾气，让你变得暴躁易怒，之后不许再用了！」
沈悠也还在发愣。
他暴怒中吐出煞气，回过神来才发现，一道人命又在自己眼前死去。
短短时间内，自己手上多了两条人命。
杀死王龙时还没感觉，可现在杀死朱小宝，他才察觉到人命是何其脆弱，仿佛稍稍遇到变故就会消亡。
朱小宝一双空洞眼睛，死死瞪着沈悠，让他感到想要作呕。
「我杀了他……」
沈悠不由呆呆念道。
「杀了便杀了！」
黄药师面露讥讽，「你现在……又不是一条好汉了？」
沈悠没办法与黄药师争辩。
人命的重量，远比沈悠原先以为的要重。
「义儿，带他去台上！」
黄药师唤了一声，田义儿跑过来，小声对沈悠说声抱歉，又抱起沈悠，将他带到旁边的高台，放在黄药师的座位旁。
黄药师回到座位上坐下，「继续考校吧！」
明明死了两个人，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终究还是慢慢行动起来，自然有腰刀护卫将两具尸体拖走，剩下所有人则是继续进行麻衣考校。
剩下的麻衣，彼此之间两两挑战，倒也没有什么精彩的。毕竟这些麻衣学徒大多没有成为武者，哪怕打出脑浆子来，观赏性也着实有限。
洪绣姑倒是找田义儿又打了一场，结果田义儿龟缩在角落里，只懂得防守，把洪绣姑气得柳眉倒竖，最后没办法，干脆把鞭子一丢，罢手不打了。
两边散开，她还狠狠用眼睛剐了几眼田义儿，显然对田义儿的懦弱十分不满。
她又跑来沈悠身边，用脚尖踢了踢沈悠，气冲冲道：
「下次你和我打一场！」
沈悠看了洪绣姑一眼，却惊讶发现，缘分值竟然上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