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刚走到连廊处，便见到韩竖挡在眼前。
沈悠眉头微皱，便扬起手中大刀。
韩竖却一抱拳，躬身道：「沈师兄且慢动手，难道沈师兄不想知道那小蕙姑娘，如今是何处境？」
沈悠闻言，停下即将斩出的一刀，冷冷道：「说！」
韩竖擡头看了沈悠一眼，露出惊异表情：「沈师兄，又突破了？
「没错！」沈悠冷哼一声。
「不知沈师兄现在是……几品了？」韩竖试探道。
「三品！」沈悠面无表情道。
韩竖瞳孔微微收缩，以他的隐忍和城府，这时也不由为沈悠的进境感到心惊。
距离他们一起通过麻衣考校，成为青衣学徒，这才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沈悠竟然从一品跃升至三品？
一月时间，跨越了别人数年甚至十几年的苦功，简直骇人听闻！
韩竖露出苦笑：「我早知世上多的是天资超群之辈，可如今见了沈师兄，我才知道我的想像依然是肤浅了。真正的天之骄子，他所能办到的事，根本是我等凡人想都不敢想的……」
「你想说什么？」
沈悠皱起眉头，「你应该知道，哪怕你恭维我，以你做出的事，我也不可能放过你的！」
「我不需要沈师兄放过我……」
韩竖轻轻摇头，「我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在这个处处压迫与不公的世间，为自己寻找一条出路罢了。」
「以我平平无奇的天赋，若是不绞尽脑汁，抓住每一次提升的机会，何时才能在这世间有出头之日？」
「我根本不想与人相争，我只想自由自在地活着……只可惜这世间，你不与人争，就只会成为人的饵食……」
「所以我无可奈何，只有暗中做出许多事……」
「我不悔，也不会惧怕承担后果……这都是我的选择，是我在这艰难世道里，一点微不足道的挣扎罢了……」
韩竖一番自白，让沈悠首次看清楚这个人。
这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用自己的一套歪理，为自己的行为找到理由。
明明暗中背叛，却不知悔改，还觉得自己是被世道所迫，所谓的真小人，说的就是这种吧。
韩竖这时又露出真挚的表情道：「那碧鳞郎君刚愎自用，为了炼制秘药，已然陷入疯狂。我知道大堂里出了意外，万毒可能敌不过他，便想劝他暂且退避，可他却根本不听我的劝言。」
「如今败势已定，我也无力回天，所以只能来找沈师兄，希望用关于小蕙姑娘的情报，为我换取一条生路……」
他平静地看着沈悠，面容一如既往淳朴老实。
他好像一直都以真心待人，他的话中，总是有种想要令人相信的魔力。
沈悠不由冷笑起来：「说说看，小蕙现在怎么样了？」
韩竖点点头道：「小蕙姑娘现在正受到万蛇噬体的酷刑，碧鳞郎君将从满城少女身上收集到的甘露精华，大半注入小蕙姑娘体内，想要塑就琉璃剔透身，一旦成功，便以小蕙姑娘作为药引，彻底练成『造化仙露』。」
「这么说，小蕙还有救？」沈悠眉头一挑。
「没错！」韩竖介绍道，「碧鳞郎君此刻正待在后院中心的黑水小潭边上，而小蕙姑娘被悬挂在南方的高墙上，所以我建议沈师兄你现在绕到南边，翻墙过去，便能在碧鳞郎君察觉之前，抢先救下小蕙姑娘。」
韩竖说到这里，又脚步后移，身上同时亮起白猿和青鹿虚影，他平静道：
「沈师兄，我身上练成的，是主打灵动的『白猿劲』，和主打轻灵的『青鹿劲』，尤其擅长一门名为『青鹿引』的身法，若是沈师兄还想对我动手，恐怕一时三刻拿不下我，反而耽误了救小蕙姑娘的时机，所以我建议沈师兄还是抓紧时间，去找小蕙姑娘吧。」
他确实聪明，一边告知沈悠关于小蕙的危机，一边就展露自身难缠的实力，让沈悠没办法顺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