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魏国的恐慌

大梁,魏王宫。

赵国灭亡的消息传到大梁城的时候正值暮春,护城河边的柳树刚发完新芽,满城的桃花开得热闹灿烂,然而这座城池里所有人脸上都看不见半分春日该有的松快气象。

魏王假已经五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他坐在寝殿的榻上两只手攥着一份军报反复地看,帛纸上的字迹他早已倒背如流但就是放不下来,那些关于秦军在赵国境内势如破竹的描述像一根一根的刺扎在他眼睛里,每看一遍就往深处钻一分。

韩国没了,赵国也没了。

魏国的北面现在是秦国新设的邯郸郡,西面是函谷关以东秦军盘踞的旧韩故地,南面是已经自顾不暇的楚国,整个魏国像一块搁在砧板正中间的肉,四面八方全是刀口,哪一面都躲不开。

“大王,朝会的时辰到了。”

门外内侍的声音把魏王假从那份看了无数遍的军报上拉回来,他把帛纸攥成一团扔在榻上站起身来,腿因为坐得太久而发麻,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朝堂上的气氛比他寝殿里的还要压抑。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人虽然站满了但整座大殿像是被人抽走了声音,连咳嗽都没有一声。

魏王假在御座上坐定之后扫了一眼下面的臣子们,那些面孔在晨光中一个比一个苍白一个比一个僵硬,像一排被人摆在货架上的陶俑。

“今日议的事诸位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昨夜没有合眼的痕迹清楚楚地挂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秦军灭赵之后兵锋必然南指,下一个是谁不用寡人说。”

“诸位给寡人拿个章程出来,魏国接下来怎么办。”

话落之后大殿里沉默了好一阵子,那种沉默不是思考的安静而是恐惧的噤声,谁都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方案拿出来都可能是错的,说错了话的代价眼下谁也担不起。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兵部左侍郎周彦从队列中迈出一步行了礼,声音虽然控制着平稳但眼底那层慌乱藏不住。

“大王,臣以为应当死守大梁,我大梁城得天独厚有黄河鸿沟环绕,城墙高四丈厚两丈有余,三面临水一面依河,强攻之难古来罕有。”

“只要守住大梁便是守住了魏国的根基,秦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线漫长,只要我们撑过三个月他们必然退兵。”

他的话刚说完右边队列中就有人冷哼了一声。

丞相府长史段荃没有出列但声音已经传过来了,带着一股压抑着的讥讽。

“撑三个月?赵国邯郸撑了四十二天就降了,周大人拿什么撑三个月?我大梁城中存粮够几万守军吃多久周大人算过没有?”

周彦的脸涨红了,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段大人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

段荃这才慢悠悠地从队列中走出来,面上带着一种已经认了命的颓然,行完礼之后抬起头来看着御座上的魏王假。

“大王,臣以为死守不过是慢死一步罢了,与其坐困孤城不如趁秦军尚未合围之时迁都东移,往齐国方向退去,借齐国为屏障暂避锋芒再图后计。”

“迁都?”

队列最前面的老丞相韩弥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嘶哑,像一张被风吹干的旧皮革在折动时发出的声响。

“迁到哪里去?齐国会收留我们吗?齐王建连赵国求援的国书都没回过一个字,你觉得他会张开手臂迎接一个逃难的朝廷住进他的地盘?”

段荃被噎住了,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出话来。

殿中安静了一下之后又有几个人先后站出来,有的附和死守大梁有的支持迁都东逃,还有一个位次靠后的年轻官员哆嗦嗦地说了一句不如遣使向秦请降,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同僚扯了袖子拉了回去,御座上魏王假的目光已经像淬了冰碴子一样射了过来。

“投降的话谁再敢提一个字寡人立刻砍了他。”

魏王假从座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案面身体前倾,那个姿态里有一种困兽的暴戾。

“魏国立国两百余年,先祖文侯武侯何等雄豪,寡人就算死也要死在大梁城头上绝不做亡国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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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捡到小奶团,大秦国运爆了 第193章 魏国的恐慌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