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让亡秦必楚,永远只剩一句空话。”
沈知渔卷起楚地舆图,抱着木匣走出侧殿,李斯落后半步,把密令交给等候在外的属官。
“殿下要去章台殿?”
“老楚能调动三郡豪族,此事瞒不过父皇,也不能瞒。”
“陛下若要立刻抓人呢?”
“那就先把地图铺开,再护住父皇的剑。”
李斯看了眼她怀里的木匣。
“臣以为,殿下护不住。”
沈知渔拿指尖在匣盖上画了张苦脸。
“所以还得劳烦丞相替我挡一下,免得父皇连夜调三万兵马,把云梦泽翻个底朝天。щ(oДoщ)”
“臣年纪大了,经不起陛下一脚。”
“丞相跑得快。”
“殿下从何处看出来的?”
“每回父皇要加政务,丞相退得都最快。”
两人进了章台殿,嬴政尚在批阅东海郡送来的文书,案边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沈知渔把木匣放下,先伸手抽走他掌中的竹简。
“父皇,看楚地。”
嬴政抬眼。
“你又来夺朕的奏章?”
“这卷写的是海盐税,明日再看,楚地有人养了四百余名私兵。”
玉扳指在嬴政指间转了半圈。
“人在哪里?”
“陈县以南三处乡社,背后还有九江郡和会稽郡的商号供粮供药,项氏旁支负责送信。”
“领头之人?”
“代号老楚,身份尚未查清。”
嬴政展开地图,视线沿着三条商路移向云梦泽。
“郡守在做什么?”
“楚地河泽众多,乡社借冬祭遮掩,商号又把铜器拆成几批运送,地方官只盯赋税,没有查到私兵。”
“失察便是失职,撤了。”
“可以撤,先别惊动乡社。”
嬴政指尖敲在陈县的位置。
“私养兵马,按秦律当诛,你还想等他们过完冬祭?”
“儿臣想把背后的网一并拖出来。”
“抓住四百人,严审,总会有人开口。”
“先抓这批人,其余据点当夜便能烧掉账册,换掉商路,逃进山泽,往后再查要多耗数倍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