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回来。”
嬴政只看了一眼画像,便把朱笔搁到案边。
“项梁押入廷尉府,项籍一并带回,沿途与项氏往来之人全部拿下。”
沈知渔按住兵符。
“父皇,这道令现在不能发。”
“人已查明,你还要等什么?”
“等项梁把藏起来的手伸全。”
“朕没兴趣陪一个亡国余孽玩藏人的把戏。”
嬴政伸手取兵符,沈知渔抱住木匣,连符带匣挪到自己怀里。
“抓项梁不难,难的是抓完之后。”
“吴中有郡兵。”
“郡兵出动,项梁的管事便会点火示警,陈县和九江郡的据点最多半日便能得到消息。”
“封渡口,封城门。”
“山路封不住,渔船也查不完。”
嬴政盯着她怀里的木匣。
“松手。”
“不松。”
“昭昭。”
“叫儿臣也没用。”
两人隔着龙案扯了片刻,木匣被拉得吱呀作响。
沈知渔干脆把兵符塞进袖袋,只留下空匣递过去。
“父皇拿吧。?(????)?”
嬴政打开木匣,里面只剩三卷商号账目。
“你胆子越养越大了。”
“都是父皇养的。”
“把兵符交出来。”
“先听儿臣把话讲完。”
“讲。”
沈知渔摊开吴中舆图,在项梁宅院外圈出四条小路。
“项梁每月初七见一名药商,十三日去田庄,月底替乡中豪族祭祖,他不亲自接触各郡送信人。”
“朕抓了他,自有人审。”
“项梁若提前安排死士担罪呢?”
“廷尉能分辨。”
“口供能分辨,烧掉的账册分辨不了。”
嬴政摩挲玉扳指,视线停在项梁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