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可以试试。”
嬴政把这句话在心里翻了一天,翻到傍晚,翻出了一条清晰的路。
酉时三刻,东配殿。
沈知渔正趴在石桌上跟灰兔子大眼瞪小眼。
兔子啃完了今天份的菜叶子,两只后腿蹬了蹬,把脑袋埋进前爪里准备睡觉。
沈知渔不乐意了,小手戳了戳兔子的耳朵。
“兔兔你不能睡,昭昭还没睡呢,你就先睡了,不礼貌。”
兔子打了个哆嗦,耳朵抽回去,继续装死。
沈知渔:(???????︿???????)
方氏在廊下收衣裳,回头看见这一幕笑出了声。
“你跟一只兔子讲礼貌,它听得懂吗?”
“听得懂的!兔兔聪明着呢,就是懒。”
方氏正要接话,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水瓢差点又没拿稳。
嬴政迈步走了进来,今天没带竹简,两手空空,但身后跟了一个端着漆盘的侍从。
漆盘上放着两碟点心和一碗热腾腾的桂花酪。
方氏赶紧行礼,然后机灵地带着侍女退了出去。
沈知渔从石桌上蹦下来,小短腿啪嗒啪嗒跑到嬴政跟前,鼻子先于嘴巴动了起来。
“好香!”
嬴政把漆盘往石桌上一放,在旁边坐下。
“尝尝。”
沈知渔不客气,爬上石凳,两只小手捧起桂花酪就往嘴里送,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整张脸幸福得快皱到一块去了。
沈知渔:(ˊ???????ˋ)
“好喝!甜甜的,滑滑的!”
嬴政看着她嘴角沾了一圈白糊糊的桂花酪,伸手从袖中抽了一方帛巾,替她擦了擦。
动作不太熟练,力气也拿捏得不太对,擦得沈知渔的小脸蛋左右晃了两下。
但她完全不在意,捧着碗继续喝。
嬴政把帛巾收回去,靠在石桌旁边,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昭昭,你知道关中在哪里吗?”
沈知渔嘴巴离开碗沿,歪着脑袋想了想。
“知道呀,就是咸阳周围很大很大的一圈嘛。”
嬴政嗯了一声。
“关中南边有几个县,今年的收成不好,粮食比往年少了快一半。”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铺垫,像是不经意顺口提了一嘴。
沈知渔嚼蜜枣的嘴巴停了半拍。
她放下桂花酪的碗,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嬴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