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东巡?”
李斯捧着刚发下来的朝议简册,往前迈了半步。
章台殿内立着一幅新舆图,从咸阳向东的驰道以朱线标记,齐地和楚地之间另有两段仍在修筑。
嬴政坐在上首。
“天下一统已有数年,郡县上报的粮册越来越好看,刑狱也年年减少,朕想知道其中有多少是真的。”
一名御史出列。
“陛下若要核查,可遣御史分赴各郡,无需亲涉险地。”
“御史下去,地方官知道该迎谁,朕下去,他们才会怕。”
李斯抬手拢住袖口。
“臣以为可行,六国故地仍有人怀念旧主,陛下亲临各郡,可使百姓知天下只有一君,也让心怀异志者收起念头。”
沈知渔看了他一眼。
“丞相支持得这样快,随行文书都选好了?”
“臣昨夜拟了三份名单。”
“父皇昨日下午才起意。”
“为臣者,自当早作准备。?( ̄^ ̄)?”
“您在章台殿外安耳朵了?”
李斯抬眼看向梁柱。
“殿下若找得到,臣愿替影卫添一笔俸钱。”
殿中传出几声咳嗽。
嬴政敲了敲龙案。
“巡游不是让你们斗嘴,李斯,你准备如何走?”
“由咸阳出函谷关,先至韩魏故地,再往齐地,南下楚地,最后沿新修驰道返回,沿途郡守提前整修行宫,备足粮草和车马。”
沈知渔把自己的竹简抽了出来。
“这条路线太顺,也太好猜。”
“御驾出行,数千人随行,如何瞒得住?”
“瞒不住出巡,可以瞒每日走哪条路,住哪里,何时启程。”
李斯捋了捋胡须。
“地方官若不提前得知,粮草如何筹备,桥梁如何修整?”
“粮草分段送入中转仓,交接的人只知自己负责的三日路程,桥梁由工官平日核验,若非御驾来了才修,那座桥本就该拆。╰(??益??)╯”
“殿下想把沿途官吏都蒙在鼓里?”
“父皇去看实情,提前告诉他们哪日到县门口,还能看见什么?”
嬴政伸手。
“你的条件,拿来。”
沈知渔把竹简放到龙案上。
“儿臣不反对巡游,但要先定三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