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归途图从哪里来的?”
沈知渔看完急报,先将项籍那一页单独抽出。
送信骑卒跪在车外,肩头还沾着半干的泥。
“项宅密室没有找到原图,内情司只在火盆里发现几块未烧尽的帛角,上面留有阳武二字。”
蒙恬伸手接过帛角。
“完整路线只有五个人知道。”
“这不是完整路线。”
沈知渔将帛角拼到灯下。
“纸边没有编号,墨色也不对,这是从驿站密令里抄出来的三日路程。”
“哪一处驿站?”
“还要查,但项梁带着图往南逃,说明他要把东西交给其他人。”
嬴政坐在车中,视线落到项梁的逃亡路线。
“调骑兵。”
蒙恬已经拿起佩剑。
“臣从北疆带来的骑兵里有四十人擅长山地追踪,半个时辰内能出发。”
沈知渔抬起脸。
“你不能去。”
“我没说亲自去。”
“你方才连剑都拿了。⊙(??言??)⊙”
蒙恬把佩剑重新放回案边。
“臣只是觉得它挡路。”
“让蒙拓领队,带四十骑,两匹马轮换,不走官道,先去项梁前方的三处渡口。”
“只带四十人,拦住以后未必拿得下项梁。”
“他们负责截,不负责围,辛胜的驻军就在后面。”
蒙恬指向五岭北面的峡谷。
“项梁若懂山路,不会走大渡口,他会沿溪水找猎户的小船。”
“所以内情司必须先控制沿途猎户。”
沈知渔写下三行命令。
“买走所有能载三人以上的船,没法带走的便卸下船桨,渡口留暗哨,不准点军旗。”
骑令发出后,蒙拓当日午后离开御驾。
四十名轻骑没有携带长戈,只配短弓,短刀与七日干粮,连甲片外都罩上旧布衣。
第一日,他们在废弃的运盐道上找到三匹驿马。
马鞍仍在,蹄铁却被拆走,附近溪水里留下两只破酒囊。
蒙拓蹲在岸边捞起酒囊。
“项梁开始走山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