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陇西郡仓,先放十万石粮。”
扶苏将灾报按在案上,没等殿内官员争出结果,便取过监国印。
治粟内史伸手拦了一下。
“公子,陇西郡守只报了受灾户数,县仓是否受损还没有查明。”
“所以从咸阳调粮。”
“十万石太多。”
“地动毁屋一千八百余间,入冬前还要重建,十万石不够便再添。”
“陛下巡游未归,开仓与调兵都该先送行宫请旨。”
扶苏看向殿外。
天刚擦黑,驿骑从陇西赶到咸阳用了两日,马倒在宫门外,人是被郎卫抬进来的。
“送到父皇手中要几日?”
“最快五日。”
“灾民等不了五日。”
治粟内史还想再劝。
“可秦律……”
“秦律准许监国遇灾开仓。”
扶苏抽出架上的律简,翻到灾赈条目。
“你担心的究竟是粮,还是担心父皇回京追责?”
殿内没人接话。
扶苏盖下印章。
“这份责任,我担。”
“传令陇西驻军,调五千人协助救灾,不准入民宅取物,不准侵占灾民粮食。”
“每百人配一名军医,先清理道路与水井,再搭棚屋。”
治粟内史接住令书。
“公子,驻军一动,边防怎么办?”
“地动没有损伤边塞营寨,调的是郡县守军。”
“若羌人趁机入境呢?”
“北面三营不动,烽燧加派人手,粮草另走南线。”
扶苏指向陇西舆图。
“这些已经写在调令后面,内史可以慢慢看。?(???)?”
治粟内史低头翻到第二页,耳根添了点红。
“臣只是按例询问。”
“问完便去办。”
命令当天出了咸阳。
第三日,陇西回报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