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到人类的聚落,不然靠这双手,撑不了多久。”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怀里的兔子挣了一下,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像是在表示抗议。
沈知渔低头看了它一眼。
“别闹,你现在是战略储备粮,要有觉悟。”
第三天的清晨比前两天更冷。
霜降了。
地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灌木叶子的边缘结了冰碴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沈知渔的状态已经很差了。
三岁的身体到达了物理层面的极限——双腿发软,每走几步膝盖就会不受控制地打弯,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间歇性的虚影重叠。
低血糖。
加上轻度脱水、持续失温、体力透支,四重debuff叠满。
昨天傍晚她用尖石把第一只兔子处理了,生吃了一小块兔肉补充了些许热量,但三岁幼童的肠胃对生肉的消化能力极差,半夜反了两次胃酸,吐出来的都是苦水。
沈知渔:(?_?)
上辈子在野战医院吃七天压缩饼干都没觉得这么惨过。
“今天是第三天。”她靠在庇护所的石壁上,抱着膝盖,认真地清点自己手上还有什么牌。
“水源确认了,在东南方向。”
“食物有一只半兔子——第二个坑今天早上又掉进去一只小的。”
“庇护所的陷阱还剩两组能用。”
“武器,三根削尖木刺。”
她掰着冻肿的小手指头数完,沉默了几秒。
“够活,但活不久。”
最大的问题是火。
没有火就不能烤熟食物,不能取暖,不能驱赶野兽。
只靠生吃兔肉,她这具幼童的消化系统撑不过五天。
沈知渔闭了闭眼。
“所以今天,必须做两件事。”
“第一,加固防线,把能用的陷阱再补一套。”
“第二,站到高处去,看看周围有没有炊烟、道路、或者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她撑着石壁慢慢站起来,站到一半,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晃,赶紧又扶住石壁。
“……好吧,第零件事,先去喝口水。”
去水源喝了水回来之后,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灰蒙蒙的云层薄了一些,阳光透下来,荒野上总算不那么像停尸房了。
沈知渔把第二只兔子从坑里捞出来,用藤蔓拴住后腿绑在灌木根部,留来当备用。
然后她开始加固自己的防线。
入口处的碎石阵被她重新排列了一遍,间距缩窄到八厘米,密度加了三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