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先别骂,儿臣带了李斯。”
沈知渔跨进议政殿,将刚展开一半的帛书藏到身后。
嬴政看了眼跟在她后面的丞相。
“你以为多带一个,朕便少骂一句?”
李斯当即后退半步。
“陛下,此计出自殿下,臣只是被叫来看看。”
沈知渔回头。
“丞相方才还签了名。”
“臣签的是看过。”
“末尾还补了仅限宫中。”
“那是防止殿下把事情闹大。”
嬴政伸出手。
“拿来。”
帛书落到龙案上。
起初几行,他看得不快。
等读到帝王病重四字,捏住卷边的手停在原处,殿里再没人出声。
沈知渔站了一会儿,悄悄去碰果盘。
“手收回去。”
“父皇看帛书也知道儿臣拿枣?”
“你进殿先看哪处,朕还不知道?”
“儿臣需要补补胆子。????︿????”
“敢让朕装病,你的胆子用不着补。”
嬴政将帛书放下。
“谁先提的?”
“儿臣。”
“李斯为何签名?”
李斯垂手站在阶下。
“臣认为此计虽险,却能逼赵高露出真意。”
“若他不露呢?”
“撤其职,另行审查。”
“若他把病重的消息传到宫外?”
沈知渔接过话。
“张恒的人守住中车府,送出去的每封信都会留下。”
“六国余党若借机入咸阳?”
“他们得到消息至少要两日,等人进城,父皇已经病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