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
诏令出章台宫时,天还没亮。
三队影卫分走三处,宫门内的脚步被夜色吞得干干净净。
张恒亲自带人去了中车府。
院墙外没有火把,门前守卫才探出头,嘴便被布带封住,腰间佩剑也落进影卫手里。
府内值夜小吏趴在案边打盹。
一只手扣住他的肩,另一人取走墙上的钥匙。
“别喊,喊了先堵你三日的嘴。???へ???”
小吏瞧清影卫衣饰,连连点头。
后院寝室的门从里面闩着。
一名影卫用薄铁片挑开木栓,张恒跨进去时,赵高仍睡在榻上,枕边却放着一把短匕。
脚步刚到榻前,赵高翻身抓向匕首。
刀柄尚未握稳,手腕已经被按回褥中。
另一名影卫扯过被褥,将他的双臂连同上身捆住。
赵高睁开眼,先看向窗外。
天色未明。
“谁的人?”
“赵府令觉得会是谁?”
他没有挣扎,盯着张恒的腰牌看了两息。
“陛下驾崩了?”
张恒把搜出的短匕放进木盘。
“你盼得挺早。”
赵高的目光转到影卫黑色窄袖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
这是嬴政直属的人。
若帝王已死,影卫该守章台宫,绝不会先来抓他。
“病是假的。”
“你总算猜对一次。”
“昭华公主设的局?”
“进诏狱后,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赵高试着坐起,被影卫连人带被拖下床榻,脚还没踩稳,膝弯便套上了绳。
“我要见陛下。”
“陛下今日要上朝。”
“我要当面奏陈,有人栽赃,伪诏不是我的。”
张恒掀开书架后的夹层,取出那只竹筒。
“还没打开,你便知道里面是伪诏,府令这张嘴比廷尉的刑具省事。????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