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扶苏,上前接诏。”
掌书官站定,扶苏从宗室首列走出,朝服下摆越过殿砖,停在御阶正中。
昨夜没人向他透露消息。
李斯知道诏书内容,却被嬴政严令闭嘴。
连沈知渔也只听父皇提过储位该定,没见过已经盖印的正文。
扶苏跪下。
“儿臣在。”
掌书官展开帛书。
“朕承宗庙,统六合,储副之位关乎国本,长公子扶苏仁厚持正,勤于政事,巡查郡县有实,监理国政有功。”
殿中只剩宣诏声。
“今立扶苏为皇太子,授太子印绶,置太子属官,可参议军国要务,批阅郡县常奏,凡调兵,外交,郡守任免,仍须奏请皇帝裁定。”
扶苏的手掌贴在砖面。
听到皇太子三个字时,指尖在砖缝上挪了一下。
掌书官继续往下读。
“太子当以秦法为纲,以民生为重,敬宗庙,勤政务,慎刑罚,亲贤臣,远小人,不负天下。”
“钦此。”
印绶送到面前。
扶苏双手接过,红绳落在腕间,轻轻碰着袖口。
“儿臣领旨。”
嬴政看着他。
“只有这一句?”
扶苏额头贴地。
“儿臣受父皇教导多年,今日承储君之位,不敢以血脉为功,不敢以仁名自满。”
“儿臣会守秦法,安百姓,习兵事,察郡县,若有懈怠,请父皇重责。”
“起来。”
扶苏起身时,双手仍托着印绶。
沈知渔站在宗室一侧,瞧见他左手小指在发抖,便悄悄朝前挪了半步。
扶苏接到她的视线,握住印绶红绳。
她用口形提醒。
别掉。
扶苏差点被这两个字打乱呼吸。
“昭昭。”
嬴政忽然点了她的名字。
沈知渔立即站好。
“儿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