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王翦进殿后只看了两眼军报,便把嬴政圈出的十五万兵力推了回去。
“十五万还不够?”
“匈奴骑兵来去快,蒙恬手里五万人分守数处,陛下再给十五万,只够把他们赶回阴山,留不住多少人。”
嬴政重新拿起朱笔。
“你要多少?”
“关中十万,原赵地十五万,加上蒙恬现有兵力,共三十万。”
治粟内史抱着粮册,脸当场垮了。
“上将军张口便是二十五万,粮草从哪里出???﹏??”
王翦往他那边看去。
“粮从仓里出,难道从老夫袖中掉出来?”
“关中粮仓要保春耕,赵地各仓刚补过一次,三十万大军每日吃掉多少,上将军算过吗?”
“老夫会打仗,不会替你拨算盘。”
“那您倒是少要几万人。”
“也行,你去告诉蒙恬,让他少守几座城。”
治粟内史立刻合上嘴。
沈知渔将九原到咸阳的驿道图铺开。
“二十五万人可以调,但不能同时挤上同一条路。”
王翦抚着胡须。
“殿下准备怎么分?”
“关中十万走北地郡,分五批出发,每批间隔一日,原赵地十五万分三路,从雁门与上党方向北上。”
“军粮呢?”
“关中军带十五日干粮,赵地军只带十日,沿途设转运仓,不许士卒随意进县征粮。”
治粟内史翻开册子。
“若路上耽搁呢?”
“每百人配两辆辎重车,再发压制军粮。”
“何为压制军粮?”
沈知渔打开随身木匣。
里面码着几块巴掌大的干饼,颜色不算好看,边角硬得能硌手。
李斯拿起一块,掰了两次没掰开。
“这是给将士吃,还是给他们修城墙????????”
“麦粉炒熟,加入豆粉与少量油脂,压紧烘干,外层再封一遍蜂蜡油纸,能放两个月。”
“怎么吃?”
“掰碎煮汤,来不及生火便含水嚼。”
李斯咬了一口,脸上的倦色都被噎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