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公主可有过人之能为大秦效力,还是仅凭王上一己之宠?”
这句话在大殿里炸开的时候,空气都跟着抖了一下。
百官的脖子齐刷刷地转过去,目光聚焦在那个站出来的校尉身上,表情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捏一把汗的,有面无所谓实则竖着耳朵听的。
嬴政的眼皮缓缓抬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个校尉,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奶团子,然后才把目光转向殿中。
那目光落在校尉脸上的时候,校尉的脊背僵了一瞬,但他咬着牙没有退。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一下。
殿里安静得连蜡烛噼啪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嬴政的嘴唇刚动了一下,忽然感觉衣角被扯了一下。
力气不大,但扯得很执拗。
他低头。
沈知渔正仰着小脸看他,两只大眼睛认真极了。
“父王,昭昭自己说。”
嬴政的眉头动了动。他看了她两息,没有把目光收回去,也没有松开案面上已经攥紧的手指。
沈知渔没有等他点头,松开了他的衣角,提着裙子的下摆,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啪嗒,啪嗒,啪嗒。
皮靴踩在石阶上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清脆,整座大殿里上百号成年男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一个三岁半的奶团子身上。
她站到了殿中央。
蒙武:(ˊ˙Д˙ˋ)
一个不到三尺高的小人,站在一群高冠博带的大秦朝臣中间,脑袋的高度还不够到最矮那个文官的腰带。
她的礼服下摆在身后铺开了一小圈,像一只穿着黑袍子的小蘑菇。
画面荒诞到了极点,但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因为那个奶团子抬起头环视四周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神色跟所有人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害怕,不是怯懦,不是哭闹。
是沉稳。
三岁半的孩子不该有的沉稳。
沈知渔仰着脑袋慢慢转了一圈,把四周那些面目各异的表情一张一张地看过去,花了整整五息。
然后她开口了。
奶音清清楚楚的,每一个字的间距都拉得很匀。
“昭昭不求封赏。”
殿里所有的呼吸声停了半拍。
“但昭昭知道,怎么让大秦的粮食多多。”
她的小手攥着裙角,指节微微发白,但声音稳得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昭昭已经在做了。”
她吸了一口气,小肚子微微鼓起来,又缓缓地放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