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也写在医学科门前。”
沈知渔从二层廊上走下来,韩非看了她一眼,抬手指向刚被贵族子弟弄歪的木牌。
“殿下先管好自己的学生,医学科今日还没开课,药圃已经少了三株黄芪。”
“谁拔的?”
“周术。”
“他拔药做什么?”
“验殿下教材上的药性。”
韩非把一本厚册递来,封面写着基础医术四字,里面夹着数十张绘图。
“他昨夜读完,今日天不亮便蹲进药圃,守园人险些把他当成偷药贼。?医o草o医?”
沈知渔抱着教材赶到医学科时,周术正坐在诊室门口,左边摆着黄芪,右边放着两只盛水陶碗。
见她进门,他先把药往身后藏。
“周医官,那是学宫的药。”
“臣知道。”
“知道还拔?”
“臣就拔了三株。”
“药圃照册记数,少一株也要填补。”
“臣赔六株。”
周术把黄芪重新拿出来,翻到教材的草药分类部分。
“殿下把药材按根茎,叶片,花果与矿物分开,又按止血,退热,止痛等用处分册,臣能看懂。”
“哪里看不懂?”
“为何同一味药,用量不同,药效也会不同?”
“盐吃少了调味,吃多了会渴,更多便会伤身,药也是一样。”
“那这句相互作用呢?”
“两种药各自能用,放在一起未必合适,开方之前必须查看病人的年岁,体重与旧病。”
周术捻起一截黄芪。
“太医署过去也讲配伍,可殿下要求记录每次用药后的反应,还要对照未用此药者,臣行医二十年,没见过这种法子。”
“以前没有,不代表不能试。”
“教材上还写了脉搏每刻多少次,体温高低与失血量,病人是人,又不是粮仓,如何量得这样细?”
“脉搏可以用漏刻计时,体温先按额头与腋下的热度分级,失血量通过浸透多少层布估算,总比只写血流不止四个字有用。”
周术把那页翻来覆去看了数遍。
“这些也是殿下从古籍归纳出的?”
沈知渔拉开药柜,假装核对里面的药包。
“天下古籍那么多,总有前人记过。??藏??”
“书名呢?”
“散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