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小殿下大概是有喜欢的人了。”
赵姬把那行字看了三遍,手里的帛书慢慢垂到膝上,连案边刚剥开的橘子也忘了吃。
“方氏人呢?”
守门内侍躬身回话。
“还在昭华宫,太后若要问,奴这便去请。”
“请什么,请她来,立刻。”
“现在?”
“还要等蒙恬娶妻以后再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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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脚底生风,赶到昭华宫时,方氏刚把沈知渔换下来的外袍收好。
她看完赵姬口谕,先回头瞧了一眼紧闭的内室门,这才跟着进了步辇。
半个时辰后,方氏站在赵姬面前,把北疆送来的木匣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赵姬听到冬衣,身子向前挪了半寸。
“昭昭亲手做的?”
“是。”
“从何时开始做的?”
“去年冬日。”
“做了一年?”
“中间拆过几次,殿下不擅针线,袖口总缝不齐。”
赵姬捏起那瓣已经发干的橘子,想了想,又放回盘中。
“蒙恬寄了多少封信?”
“四十余封。”
“昭昭都留着?”
“按日期收在木匣里,还落了锁。”
“锁了?”
“殿下说,里面有北疆布防。”
赵姬抬眼看她。
“五只犬崽也算布防?”
方氏低下头。
“住在军营东北角,勉强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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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静了片刻,赵姬伸手拿回帛书,目光又落到最后那一句。
昭昭从小便不缺人宠。
嬴政把人护在宫里,王翦恨不得把军功堆到她脚边,扶苏凡事让着,学宫那群先生嘴上挑剔,转身便替她驳回弹劾。
她收过的珍宝能装满几座库房,却从没亲手给哪个年轻男子缝过冬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