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不减。”
扶苏盯着那四个字看了片刻,将草案卷好收入木匣。
“儿臣遵旨。”
嬴政没有抬头。
“试行若出了乱子,朕先问你的罪。”
“若新法能让百姓守法,让郡县多收粮呢?”
“先做出来,再来问朕讨赏。”
扶苏抱起木匣,走到殿门前又转回来。
“父皇,儿臣准备亲自去三郡。”
朱笔停在奏册边缘。
“你才接手刑律三个月,便敢离开咸阳?”
“正因才接手,儿臣才要去看,地方官会不会把新条文念成旧律。”
“带上廷尉属官,再拨二十名影卫。”
“儿臣只去查案,不去打仗。”
“地方豪强手里的棍子,不比六国的剑客讲规矩。”
扶苏没有再推辞。
三日后,他带着新法条文出了咸阳,先查内史,再往三川与南阳。
第一站设在内史郡下辖的槐里县。
县令早早摆好了新修的案房,还叫来十几个穿着干净的百姓,准备当面夸赞新法。
扶苏连门都没进,只看了一眼门前新刷的漆。
“去年逃户册放在哪里?”
县令脸上的笑收回去半截。
“殿下才到,不如先用饭。”
“册子不能当饭吃?”
“臣这便去取。”
?太子先查账?
三卷逃户册送来以后,第一页便让扶苏看出了问题。
“槐里去年逃户一百八十二户,今年只剩四十七户?”
县令连忙点头。
“全赖殿下新法仁厚,百姓感念朝廷恩德。”
“那一百三十五户都回来了?”
“回了。”
“人在何处?”
“已经归田。”
扶苏合上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