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太深,换一匹。”
赵姬站在昭华宫正殿中央,手边已经堆了七匹婚服布料。
尚衣局女官又展开一匹朱红锦缎。
“太后,这匹是蜀地新贡的锦,满咸阳只有两匹。”
“颜色好,纹路不行。”
“可要改成云纹?”
“昭昭不爱云纹,绣麦穗。”
沈知渔从药册后抬起脸。
“祖母,婚服上绣麦穗,会不会像农官成婚?”
“你种出的麦子养活过多少人,绣在婚服上怎么了?”
“父皇会答应?”
“这主意便是他提的。”
赵姬抖开另一张图样。
“袖口绣药草,裙摆绣水渠,后襟再留一处黑龙纹。”
“祖母,您准备把儿臣这些年做的事全绣上去?”
“若婚服够长,哀家还想绣学宫。”
?婚服快成国策图?
婚宴的菜品也改了五次。
赵姬嫌第一份太素,第二份太油,第三份用了北疆羊肉,又担心昭昭成婚当日吃不惯。
负责膳食的官员捧着宴单,额角全是汗。
“太后,十二道热菜已经不少。”
“昭昭生辰小宴都有十二道,成婚怎么能一样?”
“那便添到十六道。”
“蒙恬爱吃什么?”
官员答不上来。
赵姬转头看向沈知渔。
“你不知道?”
“他在信里只写军粮,从未写爱吃什么。”
“这怎么成?”
“能吃饱便成。”
“你们两个,一个只会送伤药,一个只会写军粮,信写了四十多封,连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沈知渔翻过一页药册。
“还写过军犬。”
“狗都比你们会过日子。”
?太后嫌家书太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