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又是什么?”
沈知渔掀开车帘,街口的内侍快步上前,将奏册举过头顶。
“回殿下,是咸阳东市新设粥棚的支出。”
“婚仪已经结束,粥棚还留着?”
“陛下看百姓喜欢蜜枣粥,准许再留十日。”
“为何送到我这里?”
“陛下批了六个字,让昭华宫核账。”
沈知渔接过奏册,翻到嬴政批注的位置。
蜜枣由昭华宫出。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把帛书合上,朝车外吩咐。
“进宫,顺便告诉蒙府,午饭不用等我。”
赶车的影卫没有应。
“怎么?”
“蒙将军骑马跟在后面。”
沈知渔探出车帘,果然看见蒙恬隔着数丈跟随,身后还带着她忘在书房里的药箱。
“他送到哪里?”
“将军原话,陛下命他亲自送您入宫。”
(???????)
章台宫的殿门敞着。
沈知渔进去时,嬴政已经批完早朝留下的奏册,案上只摆着北疆草料账与太医署砖瓦账。
她将第三份放在旁边。
“父皇召儿臣即刻入宫,便为了这三件事?”
嬴政没有抬头。
“草料关系北疆军马,砖瓦关系太医署,粥棚关系咸阳百姓,哪一件不算大事?”
“草料账蒙恬昨夜看过,砖瓦账工官能核,粥棚的蜜枣钱,父皇只是想让儿臣出。”
“你既然都清楚,便省得朕解释。”
“儿臣成婚前,这些奏册也没有即刻。”
“成婚前你住在宫里,朕随时能问。”
沈知渔在侧席坐下。
“昭华宫还留着,儿臣昨夜也能住宫里。”
朱笔停在奏册上方。
“新婚第一日便回宫住,蒙家会怎么想?”
“蒙家上下都在北疆与军营,府里只有蒙恬。”
“那他怎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