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进城。”
周术拦在队伍前,抬手让守城兵卒取来布巾,怀中孩子的红疹连到耳后,眼皮发肿,呼吸也带着热气。
男人往前冲了两步。
“医署就在里面,为何不让进?”
“孩子发疹前可曾高热?”
“烧了三日。”
“村里还有人这样吗?”
“还有两个。”
周术把布巾递过去。
“捂住口鼻,跟我去城外空屋,医署会派人来,别碰旁人。”
“你们嫌他晦气?”
“我若嫌,便不会碰他。”
周术托住孩子后颈看了片刻,又吩咐守军把排队百姓隔开。
颍川医署的疫病章程在当日启用,消息送回咸阳时,沈知渔正在工学科查看一件新出炉的铜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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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薄了。”
她用指腹摸过锄刃,刃口比旧式铜锄平整,连接木柄的套口却缺了一小块。
赵平蹲在地上,正拿木尺核对尺寸。
“第七炉还是缺角。”
“铜液温度不够?”
“温度够,倒进去时也顺,开模便少这么一块。”
“气出不去。”
赵平抬头。
“气?”
“模具顶端留一道细槽,铜液进去后,里面的气要有地方出来。”
旁边的工匠拿起刻刀。
“槽开多宽?”
“先开半根麦秆宽,试一炉。”
“若铜液跟着流出去呢?”
“槽口往上抬,流出的那点刮掉重熔。”
赵平立刻抱起模具。
“开炉。”
沈知渔看向外面的天色。
“你们今日第几炉?”
“第八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