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谁替皇帝作主?”
嬴政的手仍按在舆图上,指腹盖住咸阳二字。
沈知渔没有绕开这个问题。
“没人能替皇帝永远作主,儿臣想给大秦留一套备用章程。”
“备用?”
“马车有副轴,军中有副将,章台宫的重要诏书也会留副本,朝廷同样该有一套。”
嬴政抬眼看她。
“皇帝不是车轴。”
“可皇帝也会病。”
“朕没病。”
“儿臣没讲父皇。”
“那你讲谁?”
“往后的皇帝。”
“扶苏也没病。”
沈知渔将官署运转图向前推了一掌。
“父皇,儿臣在谈千百年后的事,您不能把每一个问题都绕回自己与兄长身上。”
嬴政收回手,靠上椅背。
“朕听着,你讲。”
“请李斯来。”
“为何要他来?”
“这套章程会动丞相的差事,总不能等写完再通知他。”
“你还知道要通知?”
“儿臣一向讲理。?( ? )?”
李斯赶到章台宫时,午膳才吃到一半。
他进殿先看嬴政,再看沈知渔,最后看见案上那张画着数个圆圈的草图。
“陛下,殿下,臣今日没犯错吧?”
嬴政抬了抬手。
“暂时没有。”
“那便好,臣方才一路都在回想昨日的奏册。”
沈知渔给他留出席位。
“廷尉坐,今日请你来,是想商议丞相以后还剩多少差事。”
李斯刚坐下一半,又直起腰。
“殿下,臣还不是丞相。”
“早晚的事。”
“那也不能提前削臣的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