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官员履历册也搬来。”
扶苏翻过内阁草案的最后一页,桌边灯芯已经剪过两回。
内侍望向窗外。
“公子,已经亥时了。”
“我知道。”
“陛下命您不可熬到子时。”
“父皇管的是他自己。”
“陛下原话,谁敢拿政务伤身,昭华公主便会亲自来收奏册。”
扶苏搁下笔。
“她还讲什么了?”
“殿下讲,若您不睡,她明日给您送周太医。”
“履历册不必搬了。”
内侍刚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又听见下一句。
“取三册最要紧的便好。”
“公子,这与全搬有何区别?”
“少两册。╮(╯▽╰)╭”
草案只有五页,留出的空白却不少。
扶苏先写成员选拔。
三到五人中,至少一人熟悉律法,一人熟悉钱粮,一人有郡县任职经历,遇到大战时再增一名军方重臣。
若全是章台宫里的文臣,地方报上来的数字是真是假,他们未必看得出来。
任期不能太短。
一年刚摸清各署事务,人便该换了。
也不能太长。
坐在同一个位置十年,门生与亲信便会沿着官署扎根。
他提笔定为三年一任,最多连任一次,离任后三年内不得在原属官署安插亲族。
写到这里,内侍忍不住看了一眼。
“公子,这一条若传出去,朝臣们怕是睡不好了。”
“睡不好,总比百姓睡不好强。”
“可三年一换,刚做熟便离任,是否太快?”
“内阁换人,下面各署不换,政务仍有人承接。”
“若换上来的人不懂呢?”
“所以要提前半年旁听。”
内侍把热茶放到他手边。
“公子,您这哪里是在补五页,分明想再写一部秦律。”
扶苏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