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商队十七辆车被烧,三十二人失踪,护卫只回来九个。”
嬴政把急报递给沈知渔,指尖停在五岭以南那片狭长山地。
沈知渔读完,又翻到随信送来的路线图。
“遇袭地点在哪里?”
李斯用木尺点住苍梧北侧。
“商队走的是旧山路,两边林密,越人砍倒树木堵路,从高处投石,郡兵赶到时,人已经散了。”
“第几次?”
“这个月第四次。”
“前面三次是谁做的?”
“当地县吏称皆为西瓯部族。”
沈知渔把急报放平。
“当地县吏见过人?”
李斯从袖中取出另一卷口供。
“未曾抓到,只在路边发现西瓯常用的短矛,商旅认定是他们。”
“短矛可以捡,也可以丢。”
嬴政看着舆图。
“你认为有人嫁祸?”
“儿臣不知道,证据太薄,先查清再定。”
李斯指向遇袭的四处位置。
“无论是哪一部所为,南方商路已经断了三成,若朝廷只查不打,各部会以为大秦不敢进山。”
“廷尉准备派多少兵?”
“五万先军,控制要道,再增兵十五万,将五岭以南纳入郡县。”
沈知渔抬起脸。
“二十万?”
“岭南散部多,只清一条商路,他们会换另一条,必须一次打服。”
“粮从哪里运?”
“南郡和长沙郡调拨。”
“走陆路?”
“先走湘水,再转山道。”
“转运一次,损耗多少?”
李斯没有立刻答,抬手取来军粮测算。
“按现有道路,送到前军十石能剩四石。”
“这是晴天。”
“南方雨季要再减一石。”
沈知渔在地图上画出五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