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以后先拆给我看,少一片都不算完好。”
沈知渔检查着蒙恬肩甲上的铜扣,城外集结的号角已经吹过第二遍。
天还没有大亮,咸阳北门前挤满黑甲军阵。
前军昨夜便已启程,今日出城的是中军主力,长戈从城门一直排到驰道尽头,粮车与医疗车夹在各营之间。
蒙恬把她的手从铜扣上拿开。
“甲片上会留箭痕,不能算少。”
“可以留痕,不能缺。”
“那我让亲卫在后面捡。”
“你还真准备掉?”
“开个玩笑。”
沈知渔瞥他一眼。
“这句我记下了,回来以后一起算。╰( ̄へ ̄)╯”
城楼上传来第三遍召令。
嬴政已经登城,黑色冕服被晨风吹得贴在肩侧。
蒙恬牵来战马,没有立刻上鞍。
“后方交给你。”
“粮道交给我,伤兵营也交给我,朝中若有人趁北疆用兵乱伸手,我替父皇剁掉。”
“留一口气给廷尉审。”
“看案情。”
“扶苏巡郡之事呢?”
“照常,不会因为战事停下。”
蒙恬点点头,又看向她手边。
“没有别的?”
“没有。”
“家书送到哪处?”
“送公主府,若我在宫中,会有人转送。”
“多久一封?”
“你有空便写,打仗时不许为了凑家书耽误军报。”
“十日?”
“随你。”
“那就七日。”
沈知渔催他上马。
“号角吹第四遍,王贲该从上郡写信骂你拖延军期了。╭(`▽′)╯”
“他不敢。”
“他敢写,只是不敢署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