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火,只有三堆,守哨不超过二十人。”
斥候伏在雪坡后,手掌盖住蒙恬面前的小片亮光。
山口外五里便是匈奴右翼营地,杂乱的毡帐铺在两处洼地,中间挤着马群和牛车,连拒马都没有立全。
“乌延以为秦军还在黄河南岸。”
前队校尉抹掉胡须上的冰粒。
“左营两万,右营多少?”
“右边只有老弱和伤兵,能上马的都在左营,外围约有三千匹马没拴紧。”
蒙恬看过天色,东方仍埋在云层后。
“第一队绕北面,先抢马群,第二队堵西口,第三队随我走南坡。”
“东面留路?”
“留,等他们跑进去再合口。”
校尉取下裹在刀鞘外的布。
“何时动手?”
“头一声鸟鸣以后。”
旁边亲卫抬头看了看满天风雪。
“这种天气还有鸟?”
“斥候吹。”
“末将还以为要等真鸟,险些准备等到春天。╭(°A°)╮”
斥候从怀里取出骨哨,学了两声短促鹰鸣。
八万秦军分成三股,马蹄上的毡布被一一割断,落进雪里。
第一面黑旗越过山脊时,天边露出一线白。
乌延营地终于响起号角。
几名匈奴哨骑冲出毡帐,甲还没扣好,迎面便撞上秦军前队。
弯刀砍在长刀侧刃,金属撞声传出老远,匈奴人的刀从中断开,半截刀身旋进雪地。
秦骑没给他看第二眼,长刀横过马颈上方,人已经栽下去。
后面的匈奴骑手接连拔刀。
三把弯刀中有两把崩开缺口,剩下一把卡在秦军甲片上,持刀者还在往回抽,秦骑的矛尖已经送到胸前。
校尉挥刀砍断一根营绳。
“新刀好用,回去替我记军器署一功!щ(☆Д☆щ)”
“先记你自己没死。”
“末将这条命硬,匈奴刀还嫌硌手。”
南侧骑阵撞进营地时,北面的秦军已经抢下马群。
受惊战马向东奔跑,撞翻成排毡帐,刚出来的匈奴兵找不到自己的坐骑,只能抓住路过的马尾往上爬。
有人才坐稳,便被另一名族兵拽下去。
乌延骑着一匹青马冲上土坡,手中弯刀连指三次,身旁亲卫却没有依令聚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