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已破,骑军不准歇,换马,掉头,合围头曼。”
蒙恬翻身上了缴获的青马,原来的战马已跑了半夜,鼻间全是白沫,八万秦骑就地换乘,连热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副将看着刚抬进医营的伤兵,又看看正在集结的骑阵。
“将军,连打两场,马撑得住,人也该喘口气吧?”
“头曼也想喘。”
蒙恬将地图塞进怀里。
“让他多喘一个时辰,他便能拆营北逃,右翼的仗就算白打了一半。”
“军粮呢?”
“马上吃,边走边吃,别一口塞满,谁噎住了不算战伤。?( ̄口 ̄)?”
传令骑兵沿队伍跑过,炒米豆粉被分到各营,秦骑将粉包咬开,分几次送入口中,再抿一口温水。
八万骑兵没有返回原路,沿阴山东南侧切向黄河。
到了午后,前方升起三道黑烟。
守在河岸的五万秦军步卒已经渡过冰面,重盾阵压着头曼中军向北退,弩车每走百步便停一次,始终对着狼头主旗。
副将踩着马镫站高了些。
“他们退进谷里了。”
“哪一处?”
“阴山南脚的羊肠谷,西面坡陡,东面只有一条窄路。”
“谷中有水吗?”
“有一条冻溪,冰下水浅,三万人撑不过两日。”
蒙恬抬手指向东口。
“步卒封南口,骑兵绕到东西两侧,北面不要堵满,留半里宽给他们看。”
副将听得头皮发紧。
“又留口?”
“上次留口让乌延往里挤,这次留口让头曼每天惦记。”
“能看见,冲不出去,这比堵死还难受。?(????)”
“少替他难受,带两万人过去。”
头曼的三万骑兵退进谷中时,队伍已经失了次序。
牛羊被丢在河岸,毡车堵住谷口,几支部族抢着往北坡上走,狼头旗下的亲卫连砍两人,才把乱军压回去。
秦军骑阵从山脊出现,黑旗一面接一面。
头曼站在毡车上,抓住身边传令官的皮领。
“右翼呢?”
“乌延死了,白羊旗也被砍了,逃回来的不到三千。”
“冒顿为何还不动?”
“左翼没有回信。”
“再派人,拿我的金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