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项再添两名女医,若临产时有人病倒,不能临时抓人顶上。”
昭昭圈完名字,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车轮声,马蹄踏过石板,停在将军府正门前。
方氏推门进来,连手里的果盘都没顾上放稳。
“宫中没递帖子,门外却来了太后仪仗,守门的人正在铺迎驾毡席。”
昭昭扶着案角起身。
“皇祖母不是在雍城行宫避暑吗?”
“听闻你有孕,三天两夜赶回来的,路上只换马没换车,随行医官拦了几次都没拦住。”
话刚落下,院中已经响起拐杖敲地的声音。
“昭昭呢,让我看看我孙女!”
赵姬没等侍女搀扶,自己跨过门槛,银白发髻沾着路上的灰,身上那件深紫外袍也皱成了一团。
昭昭快步迎过去。
“皇祖母,您怎么赶得这样急?”
“别动,站好。”
赵姬抬起拐杖挡住她,又觉得那东西碍事,转手塞给身后的女官。
先看脸。
再看肩背。
视线绕到尚未显怀的小腹,接着又从头到脚过了一遍。
昭昭由着她瞧完第一遍,以为可以坐下,赵姬却抬了抬手。
“转过去。”
“还要转?”
“快些。”
昭昭只得转了半圈。
赵姬检查完她的腰身,又握住两只手,连指甲颜色也没漏掉,最后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这一套做完,仍不算结束。
第三遍从眼下气色看到鞋底高低,赵姬才肯把悬着的肩放下来。
“脸色红润,手也暖,没瘦。”
昭昭扶她坐进软榻。
“我懂医术,身体好不好,自己清楚。”
“医者给旁人看病在行,轮到自己便爱硬撑,你三岁半时发热,还骗政儿只是太阳晒多了呢。?(ˊへˋ)?”
“那都过去多少年了?”
“我记得便不算过去。”
方氏亲自送来温水,赵姬喝了半盏,目光又落回昭昭身上。
“吐得厉害吗?”
“只在清晨偶尔反胃,饭能吃下。”
“爱吃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