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肩头的沙粒落在将军府地砖上,一路从外门铺到了书房。
蒙恬没让人先喝水。
“军情先报。”
斥候解下背后的竹筒,双手送上。
“七日前,漠北乌原发现三处新建工棚,每日有四百余名奴隶运送木炭与铁料。”
“打造什么?”
“箭簇,弯刀,还有马镫配件。”
蒙恬拆开第一卷皮图。
上面画着匈奴工棚的位置,旁边还记着每辆车的载重量。
“铁从哪里来?”
“西边两支部族私卖旧兵器,另有商队从月氏换来铁料,冒顿派骑兵沿途护送。”
“有多少?”
“斥候只看见三批,合计四百车。”
“四百车造不了十万人的兵器。”
“漠北不只这一处。”
第二名斥候跪坐在门边,膝上的皮靴已经裂开。
“臣从狼山北面回来,那里也有两处工棚,每十日向王庭送一批箭簇,车辙连续三个月没有断。”
蒙恬展开北疆舆图。
“训练骑射的营地呢?”
“共有六处。”
“旧营还是新营?”
“新营四处,旧营两处,鸣镝骑每旬调换驻地,各部送来的少年先练骑术,再练三十步奔射。”
“每日练多久?”
“日出前一个时辰开始,午后再练一次,落日才收弓。?(`⌒′)?”
亲卫将六枚黑钉压在舆图上。
黑钉分布的位置没有贴近边境,全在草场与水源充足的腹地。
蒙恬指向最北面。
“这里原本属于白羊部。”
“白羊部已经并入王庭。”
“首领呢?”
“去年冬天被杀,冒顿把他的三个儿子拆开,分别编入不同骑队。”
“战马征集多少?”
第三名斥候取出一块刻满符号的牛骨。
“冒顿下令,每十户出良马一匹,拥有百匹以上牲畜的部族另加三成,今年满三岁的公马一律登记,不许私自买卖。”
“各部肯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