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低下头,把眼眶里的水意忍了回去,手却伸向嬴政,将他只剩半盏的酒换成了温水。
“父皇捡到的那个小团子,如今也会捡别的小团子了。”
嬴政看向她。
“将军府那个,整日只想着往外跑,还需要你捡?”
蒙恬轻咳两声,起身收好舆图。
“蜜蜜近日正在学走路,确实跑得勤。”
“她才一岁半,能跑到哪里?”
“从内室跑到院门,昨日走了十二趟,摔了七次。”
嬴政把水盏放下。
“摔了七次,你们还让她走?”
昭昭抬起脸。
“父皇,我小时候从山坡滚下去,您还夸我没哭。”
“那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那时没人管,她有人管。”
嬴政答得理所当然,连蒙恬都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往门外看了一眼。
“臣已让人在府中铺了软垫。”
“铺了多少?”
“能铺的地方都铺了。”
昭昭听见这句,终于忍不住笑了。
“父皇放心,将军府的地砖现在比床榻还软,蒙恬连门槛都包了三层棉布。???????”
次日一早,昭昭才踏进将军府后院,鞋底便陷进了新铺的厚垫。
青砖不见了,游廊下铺着毡,树根围着麻布,连院中石桌的四角都裹成了圆团。
她抬脚踩了两下。
“你昨夜又加了一层?”
蒙恬跟在身后,怀里抱着两卷军报。
“她昨日摔倒时,额头碰到了地。”
“红了吗?”
“没有。”
“肿了吗?”
“也没有。”
“哭了吗?”
“爬起来继续走了。”
昭昭回头看他。
“那你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