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父皇也该知道,继续熬下去会如何。”
昭昭没有松开药方,纸角被她压出一道折痕。
嬴政拿过那张纸,扫了一遍。
“会如何?”
“胸闷会加重,走动时气短,往后可能出现水肿与昏厥。”
“还有呢?”
“我不确定。”
“讲你确定的。”
昭昭盯着药方上的药名。
“心脉衰退无法逆转,只能养,父皇若肯停下来,便能多陪我们许多年。”
殿中许久没有人翻动竹简。
嬴政把药方搁到案上。
“召扶苏。”
扶苏来得快,进门时还抱着内阁新章程的修订册,见御案上连一卷奏疏都没有,脚步慢了半拍。
“父皇。”
“坐。”
“儿臣站着便好。”
“朕让你坐。”
扶苏只好在下首落座,修订册仍抱在怀中。
嬴政直接递去一块御前令牌。
“从明日起,你代理日常政务。”
扶苏没有接。
“父皇只是积劳,休息几日便好,内阁现下运转平稳,儿臣可以多分担,无需另立代理名目。”
“你不想接?”
“想。”
“那便拿着。”
“儿臣怕接得太快。”
“太子代理政务,名正言顺。”
扶苏看向站在一旁的昭昭。
“妹妹,周医官怎么讲?”
“父皇要休养。”
“多久?”
“先养三个月。”
嬴政在旁边补了一句。
“她准备让朕养到八十。???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