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秦人?”
嬴政重新问了一遍,视线仍落在阿旺脸上。
“是呀,我家有秦籍,我阿娘讲,入了籍便是秦人。??阿旺昂首??”
“谁教你讲秦语?”
“郡学的先生。”
“读过什么字?”
阿旺松开衣角,蹲到地上捡起一截木枝,歪歪扭扭写了个秦字。
最后一笔拖得太长,险些扫到嬴政鞋面。
“先生讲,这个是我们的国。”
“还学了什么?”
“算粮,认药草,还有秦律。”
“秦律难不难?”
“难,先生也会背错。”
昭昭没忍住,转过脸咳了一声。
嬴政看向她。
“你笑什么?”
“想起父皇当年查学宫,有位教习把律令页码背错,您让他抄了二十遍。”
“他后来没再错。”
阿旺听见学宫两个字,立刻挤到两人中间。
“你们也读学宫吗?”
“她读过。”
“那你呢?”
嬴政垂眼看他。
“我没读过。”
阿旺满脸认真地劝他。
“你年纪大了,也能去夜学,先生讲不收钱。??劝学圆脸??”
昭昭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见没有,回咸阳以后,我替您报名。”
“朕去夜学,谁敢教?”
阿旺没听清那个朕字,只顾着从怀里摸出半块木牌。
“我会教你写秦字,不过你要拿果子换。”
“学费倒不低。”
嬴政让人买下一篮野果,递给阿旺时,只留下了那块写着秦字的木牌。
车队离开集镇前,阿旺追到街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老伯,下次还来读书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