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立好了,父皇今日可以歇了。”
昭昭收起传国玉玺,又将扶苏写歪的那页附册压平,嬴政却抬手敲了敲桌角。
“谁准你把朕的玉玺收走?”
“太医署。”
“太医署还管玉玺?”
“管病人手边不能放什么,奏报伤神,玉玺费手,今日都不许碰。”
嬴政看着空下来的御案,指腹摸了两回玉扳指,到底没有让人再把东西搬回来。
“那朕还能做什么?”
昭昭将药碗往他面前送了半寸。
“喝药,散步,晒太阳。”
“还有呢?”
“陪蜜蜜。”
殿外刚好响起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蜜蜜抱着一卷比她胳膊还粗的竹简,跨门槛时没抬够腿,整个人趴到了竹简上。
“外祖,蜜蜜来学大事啦。??简压肚肚??”
嬴政起身去接,昭昭比他快了一步,先把孩子从竹简上捞起来。
“摔疼没有?”
“不疼,竹竹垫住了。”
“谁让你抱来的?”
“蜜蜜自己拿的,教习讲,这个里面有天下。”
嬴政坐回凭几,把她抱到膝上。
“里面写的是郡县。”
“郡县是天下吗?”
“合在一起,便是大秦的天下。”
蜜蜜把竹简摊开,认了半天,只认出一个秦字,剩下的字全靠手指随便点。
“这个是咸阳,这个是菜园,这个是蜜蜜的屋。”
昭昭看了一眼。
“你把陇西认成菜园了。”
“陇西有菜吗?”
“有。”
“那蜜蜜没认错。??理直叶苗??”
嬴政竟还点了头。
“陇西既种菜,叫菜园也讲得过去。”
“父皇,您这样教下去,学宫明年要多一个地理不及格的学生。”
“她才三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