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要和谈?”
蒙恬捏着那张匈奴使者递来的羊皮,没有立即接见来人。
传令军士站在帐下,衣甲上全是赶路留下的黄土。
“使者等在北营外,带了单于金牌,还牵来二十匹马。”
“人有多少?”
“正使一人,随从十二人,兵器已经交了。”
“项籍那边可有动静?”
“云中堡今早送来巡报,西侧三百里内没有大股骑兵,只发现两支迁徙的牧民。”
蒙恬把羊皮铺到地图边。
“冒顿不会为了送二十匹马,专程派人来九原。”
副将靠近看了两眼。
“会不会想借和谈探营?”
“若只为探营,商队更方便,何必亮出单于金牌。”
“那是真撑不住了?”
“去岁九原一战,他折了三万骑,今年草场又旱。”
蒙恬在地图北侧点了两处。
“东部各部落不肯再出兵,西边还在争水源,他若继续与大秦耗,冬天先饿死自己人。”
“将军,见不见?”
“见,带进外帐。”
使者进帐时没有佩刀,身上的皮袍洗得发白,靴边还沾着干裂草根。
他将双手放在胸前,行了草原礼。
“单于遣我前来,愿与大秦止兵。”
蒙恬没有请他落座。
“止兵两个字,冒顿写得倒轻巧。”
“草原与秦国已经多年没有大仗。”
“没有大仗,是因为你们打不过。”
使者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将军今日可以羞辱我,但北地若能少死人,我受得住。”
“你把这句带回去,冒顿或许还会赏你一匹马。??使臣吞土??”
“单于没有让我求赏。”
“那他让你求什么?”
“重开互市,两边撤去游骑,不再扣押误入边界的牧民。”
蒙恬伸手取过那张羊皮。
“说得好听,撤去游骑之后,你们的牧民赶着牛羊越界,谁来分辨是误入还是抢掠?”
“可以立界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