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人做买卖,比抢劫划算多了。”
两个匈奴牧民蹲在界碑北侧分盐,其中一人刚讲完,便发现十几骑秦军沿着河岸过来,忙把盖好官印的木牌举过头顶。
项籍勒住马,先看木牌,再看他们身后的牛羊。
“哪一部的?”
“贺兰部,昨日才换完粮,木牌是真的。”
“河边不准放牧,退到界碑以北。”
牧民指着一头正喝水的母牛。
“它不识秦律。”
“你识。”
“可它不听我的。??牛耳拒律??”
几名秦军忍不住笑,项籍翻身下马,扯住套在牛角上的草绳,将母牛从浅水里牵回来。
“再有一次,扣半日交易资格。”
“半日也扣?”
“秦律没按你家牛的脾气写。”
牧民赶紧收拢牛群,临走前又回过头。
“秦将军,你们真不抢我们的马?”
“盖了交易印的货物,没人动。”
“以前遇到你,你会先拔剑。”
项籍抬手碰了碰腰间剑柄。
“你以前见我时,手里拿着弓。”
那人瞧瞧自己空着的腰,咧嘴笑了。
“那还是做买卖好。??空腰保命??”
巡骑继续向西,绕过两处界碑,午后才抵达云中堡。
守堡军士早已等在门外,看见项籍回来,立刻围住他的马。
“项屯长,蒙将军来了。”
“来查军械?”
“查你。”
项籍把马鞭塞给亲兵。
“我又没犯军法。”
“这可不好讲,将军看见你报上去的冬衣数目,问了三遍。”
“少了多少?”
“没少,你多报了二十七套。??账册冒衣??”
项籍脚下没停,脸却沉了几分。
二十七套冬衣是给伤兵和新补进来的戍卒准备的,其中六人旧衣破得挡不住风,他不愿等下个月统一发放,便提前写进军需。
进帐以后,蒙恬正翻着那本军需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