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是谁写的?”
总教习捧着新生名册追到石碑旁,第一页上的蜜字占了半页,最后一笔还拖到纸外。
蜜蜜抱住昭昭的腿,只露出两只眼睛。
“蜜蜜写的,蜜蜜要进学宫。”
“你才四岁。”
“娘亲三岁半就会抓兔兔。”
“学宫不教抓兔子。”
“那学什么?”
总教习把名册抬高,免得她伸手再添一遍。
“识字,算学,秦律,年满六岁才能入学。”
“蜜蜜会写字。”
“写一个给我看。”
小家伙立刻捉起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圆,圆下面还添了四条腿。
“这是马。”
“这分明是长腿的饼。”
“外祖做的马,就长这样。??木马背锅??”
昭昭偏开脸,肩膀轻轻动了两下。
总教习不敢评判皇帝亲手削出的木马,只好把那一页揭下来,交给侍从晾墨。
当晚,蜜蜜拿着长腿饼跑进章台宫,要嬴政给她评理。
周术刚收回诊脉的手,脸色并不好看。
“五十四岁的人,心脉又弱了一层,还敢连续看三个时辰奏报,陛下若觉得臣的药无用,不如把药炉也撤了。”
嬴政靠在软枕上,眼皮都没抬。
“朕只看了两个时辰。”
昭昭翻开案边的值守记录。
“午前一个半时辰,午后两个时辰,合起来多少?”
“写记录的人眼神不好。”
“影卫记的。”
“换一批。”
周术收起脉枕。
“换十批也是三个半时辰。??账册不瞎??”
蜜蜜趴到榻边,把自己的大作铺在被面上。
“外祖,他们说这是饼。”
嬴政扫了一眼。
“胡言,这分明是马。”
昭昭指着纸上的四条长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