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朝臣的呼声从殿阶下追上来时,昭昭刚接住嬴政垂落的手。
他从御座旁倒下,半边身体靠在她肩上,掌心冷汗浸透了袖口,呼吸又浅又乱。
“封殿门,所有人留在原处。”
扶苏快步下阶。
“宣周术。”
“已经有人去了。”
昭昭摸到颈侧脉搏,停跳般的间隔接连出现。
“父皇,听得见我吗?”
嬴政没有回应。
她托住他的后颈,让侍卫抬来软榻。
“平放,动作慢,领口解开。”
一名内侍伸手去抱嬴政的腿,昭昭立刻拦住。
“别抬高,保持平直。”
“殿下,陛下这是怎么了?”
“都闭嘴,让开通道。??满殿噤声??”
周术提着药箱跑入大殿,鞋底带进一串雪水。
手刚搭上脉,他便把另一只手伸向昭昭。
“银针。”
“先不用针,听心音。”
周术贴近嬴政胸前,数了十余息。
“跳得乱,间隔越来越长。”
“备特制强心汤,先用半剂,温热,不可灌得太快。”
“体位呢?”
“上身稍抬,侧头,防止呛咳。”
扶苏已将朝臣挡在外殿。
“妹妹,要不要送父皇回寝宫?”
“现在不能搬。”
“朝会怎么办?”
“散朝,今日所见列为宫禁,泄露者按军情外泄处置。”
“内阁需要留谁?”
“首席与军务席留下,蒙恬在九原,只发密报,不准公开调兵。”
扶苏看向御座旁的父亲。
“若外面追问陛下为何退朝?”
“旧疾发作,休养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