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朕还没死。”
寝殿门刚合上,嬴政便捏了捏昭昭的手,力气不比蜜蜜抓一颗蜜枣大多少。
昭昭低头替他掖好被角。
“谁哭了,儿臣只是眼睛疼。”
“昨夜疼,今日还疼?”
“父皇少管我的眼睛,先管好自己的心脉。”
嬴政看向门外。
“传国玺已经交出去,你还要管朕?”
“交出去的是国事,您的药还归我管。”
昭昭端起案边的药碗,自己试过温度,才把瓷勺送到他唇边。
“张口。”
“苦。”
“您三岁吗?”
“蜜蜜四岁也嫌苦。”
“她嫌苦会自己捏鼻子,父皇学学?”
嬴政闭上眼,摆明了不肯配合。
昭昭把药碗往案上一放。
“今日不喝,明日也别见蜜蜜。”
眼睛当即睁开。
“你敢拿孩子要挟朕?”
“好用便行。”
“谁教你的?”
“父皇。”
这一碗药,嬴政喝得满脸嫌弃,到底没剩半口。
??帝王败给药碗??
入冬以后,他的病反复得越发频繁。
精神好的日子,能披着厚氅到花园坐半个时辰,看蜜蜜追着落叶跑。
她腿短,跑快了便往前扑,昭昭刚伸手,小家伙已经抱住树干,脸贴在粗糙的树皮上。
嬴政在软榻上抬了抬手。
“过来。”
蜜蜜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进他怀里,只跑到榻前,把自己捡来的三片叶子排在毯上。
“外祖看,最大的是外祖,中间的是娘亲,小的是蜜蜜。”
“为何朕最大?”
“外祖吃饭多。”
昭昭正在倒温水,闻言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