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为何这样想?”
昭昭开口时,尾音发干,握着他的手也没松开。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只将枕边那颗压扁的蜜枣推给她。
“先吃。”
“儿臣不饿。”
“你紧张时总讲不饿。”
“我没有紧张。”
“那便吃。”
昭昭剥开黏在枣皮上的碎纸,咬下一小口,甜味停在舌尖,却尝不出滋味。
“可以讲了吗?”
“还是这么急。”
嬴政闭目歇了片刻,再睁眼时,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你三岁半便认得铅毒,能画水渠,能改农具,还知道尚未发生的战争。”
“神童也能做到。”
“神童不会听见很短两个字,便躲着朕半个月。”
昭昭垂眼看着那颗蜜枣。
??旧话终于追上??
嬴政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
“朕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为何知晓那些事。”
“父皇……”
“让朕讲完。”
昭昭把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你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避开那个梦里的路。”
“你拦朕杀韩非,拦李信出兵,拦焚书,拦徐福,还把扶苏推到储君的位置。”
“你怕赵高,防胡亥,连李斯身边用了多少个小吏都要查清。”
嬴政喘了几口气,昭昭伸手去拿温水,却被他牵住。
“听朕讲。”
“先润口。”
“讲完再喝。”
“父皇今日怎么比蜜蜜还难管?”
“你再打断,朕便不讲了。”
昭昭只得坐回去。
“您讲。”
“朕后来才想明白,你怕的从来不只是谁死。”
“你怕大秦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