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昭昭想去看看打铁。”
这句话昨天说了没得到正面回答,但沈知渔从来不是说一遍就放弃的人。
第二天一早,她就蹲在章台宫门口了。
赵虎站在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天。
赵虎:(ˊ˙?˙ˋ)
他跟着这位小殿下快四个月了,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殿下蹲在哪里,哪里就要出大事。
果然,嬴政上完早朝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台阶角落里那团蹲着啃蜜枣的小东西。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卯时三刻。”
嬴政看了一眼天色,现在辰时过半。
“蹲了一个时辰?”
沈知渔把蜜枣核吐在手心里,两只小手往身后一背,仰着脸冲他笑了笑。
“昭昭不着急,昭昭等得起。”
嬴政嘴角动了一下,迈步走进殿内,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顺手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单手夹在腰侧往里走。
沈知渔被夹着,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悬着晃了两晃,丝毫不慌,反而伸手去够他腰间的玉佩玩。
嬴政把她放在案几旁的坐榻上,自己坐到对面,赵穆无声地上了茶就退到门外去了。
殿门合上,光线暗了半分,只有窗棂透进来几束细碎的日光。
嬴政端起茶盏吹了吹,没喝,先看她。
“说吧,又想干什么。”
沈知渔盘着两条小短腿坐好,小手搭在膝盖上,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父王,废田的事算是有着落了,三县试点的方案昭昭也写好了,回头让陈丰伯伯照着做就行。”
“嗯。”
“但昭昭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沈知渔歪了歪脑袋,两只大眼睛眨了两下。
“粮食能让人吃饱,但光吃饱不够。”
嬴政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了一息。
“怎么讲?”
沈知渔伸出小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像在砍什么东西。
“如果刀不够快,矛不够硬,吃得再饱,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嬴政:(ˊ???ˋ)
他把茶盏搁下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说话。
沈知渔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没缩,反而往前挪了挪屁股,凑近了一些。
“父王,昭昭想去看看大秦的军械坊。”
“铁官署的事寡人说了改日再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