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内情司的报告出来,父王就知道昭昭猜得准不准了。”
这话说完的第三天,内情司的架子搭起来了。十二个人,从各署和斥候系统里抽调。李斯亲自把关,每个人的履历和身家底细筛了两遍。
同一个月里,咸阳以南的蓝田大营也没闲着。
蓝田。校场。
王翦站在高台上。台下是三千新编步卒正在操练。秋末的寒风从渭水方向灌过来,吹得校场边的旗帜哗啦啦响。
步卒们手里握的不再是旧式的青铜剑。炒钢法出来之后,第一批铁制长剑已经配发到了王翦的直属部队。
剑身比铜剑窄,但长了近半尺。颜色暗沉,刃口泛着冷光。
王翦看了一会儿台下的操练。他的眉头一直拧着。
身边的副将凑上来。
“将军,怎么了?”
“你看他们的劈砍。”
副将往台下看了看。
“看着还行。力道够,动作也齐整。”
“够个屁。”王翦把手里的马鞭在台沿上磕了一下。“铜剑轻。劈砍靠的是速度和角度。铁剑重了快两斤。你让他们用劈铜剑的法子劈铁剑,一场仗打下来胳膊先废了。”
副将的嘴闭上了。
王翦从高台上走下来。步子很快,身上的便袍被风吹得往后扯。他穿过校场走到步卒队列前面,伸手从一名士兵手里拿过铁剑。
掂了掂。
“这剑多重?”
士兵立正回答。“报将军,三斤四两。”
“旧铜剑多重?”
“一斤九两。”
王翦把铁剑横在面前。右手握住剑柄,做了一个标准的劈砍动作。劈到一半他收了手。
“你们劈砍的时候,力气花在哪儿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
一个胆大的开口了。“回将军,花在手腕和前臂上。”
“错。”王翦把剑尖往前递了半寸。“铜剑轻,靠手腕甩出去就行。铁剑重了将近一倍,你还靠手腕甩,十刀下去手腕就酸了。二十刀下去剑都握不住了。战场上谁给你机会砍二十刀?”
校场安静了。
王翦的声音不高,但校场上的兵全听得见。
“铁剑重,刃口利。不需要大开大合地劈。”
他把剑身立起来,做了一个直刺的动作。又平又稳,剑尖几乎没晃。
“刺。利用剑的重量往前送。一刺进去,比劈三刀都管用。”
副将在旁边接话。
“将军的意思是,新兵器要改练法?”
“不是我的意思。”王翦把剑抛还给那名士兵。“蒙恬那边已经先试了。”
副将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