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姐夫?你怎么来了?」
陆龄月身穿大红喜服,盖头早不知道被扔到哪里。
她一只脚踩着绣墩,手中长弓拉满,锐利的箭镞正对刚刚打开的新房房门。
原本大婚夜,她想给她那京城赫赫有名的纨绔夫君秦明川一个下马威。
谁知,红烛摇曳下,映出的脸竟是当朝内阁次辅、她姐姐今日本该嫁的男人——
顾溪亭。
他同样一身灼目的红衣,长身立于门口。
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越发显得眉眼深邃,喜怒难辨。
喜服穿在他身上,不见风流,只见威仪。
「喊夫君。」顾溪亭回身关了门,口气淡淡。
陆龄月:???
疯了吧!
我喊你爹,你是不是也敢答应?
「你该不会是把秦明川弄死了,把我们姐妹一起娶了吧。」她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没给顾溪亭回答的机会,她一个箭步蹿过来:「我姐呢?」
顾溪亭面色严肃:「皇上为你我赐婚,为你姐姐和秦明川赐婚,她自然在秦国公府。」
「胡说!」陆龄月急了,「明明是我姐嫁给你,我嫁给秦明川的!」
秦明川是京城有名的纨绔,斗鸡走狗,人憎狗嫌。
姐姐那么温温柔柔的性子,嫁给他,还不被他欺负死?
「需要我带你去祠堂请圣旨吗?」顾溪亭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姐妹换亲这种事,就算陆家肯,国公府和我,难道会答应?」
陆龄月不敢相信。
她后知后觉地开始想到种种不对。
她就说,为什么姐姐叮嘱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闹,她们都会很好的。
那时候她想的是,怎么可能不闹,她要闹得秦国公府鸡犬不宁。
现在想想,原来姐姐想说的,其实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破云,斩月!」陆龄月高喝一声。
「姑娘,奴婢在。」两个丫鬟站在廊下应了一声。
从小一起长大,陆龄月听她们中气不足的声音,就知道自己果然被「做局」了。
混帐东西!
陆龄月一脚踹开新房房门。
轰隆一声,门塌了。
「你们两个,跟我杀去秦国公府。」
「姑娘——」两人面色为难。
「其他话不用多说,回来再跟你们算帐。」陆龄月道。
十八岁的姑娘,后背挺直,所有的锋利与生机都还写在脊梁上,不懂得什么叫迂回,什么叫权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