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药加几杯酒,陆龄月终于睡了过去。
而顾溪亭,才刚开始有时间处理公务。
顾溪亭回到书房,高陵光已等候多时。
「查清了,今日席间几次三番挑衅夫人的,是兵部侍郎孟辉的继室刘氏。」高陵光禀道。
顾溪亭「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手中的卷宗上,只淡淡吩咐:「去给孟侍郎提个醒。让他管好内宅,若连枕边人的嘴都管不住,我不介意替他管管。」
高陵光心领神会:「是,属下这就去办。」
不出一个时辰,孟侍郎便带着那刘氏,连夜赶到了顾府门前。
高陵光得了吩咐,只站在阶上,声音在夜色中透着疏离:「大人已歇下,孟侍郎请回吧。大人的意思很明白,望侍郎日后,严加约束内眷,谨言慎行。」
孟辉脸色煞白,连连躬身称是。
待高陵光转身入府,大门阖上,他猛地回头,瞪着瑟瑟发抖的刘氏,擡手便是两个重重的耳光扇了过去。
「蠢妇!看你惹的好事!不知天高地厚!」
那可是当朝次辅,皇上最为倚重的权臣!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街巷中格外刺耳。
刘氏被打得踉跄跌倒,捂着脸不敢哭出声。
孟辉犹不解气,却又不敢在顾府门前再多逗留,只得狠狠踹了她一脚,低吼道:「还不快滚回去!回去再跟你算帐!」
夜色吞没了两人狼狈离去的身影。
高陵光一一回禀,「……大人,这件事,属下会派人压住的。」
顾溪亭一贯作风低调,他懂。
没想到,这一次他却会错了意。
顾溪亭运笔如飞,头也没擡,「相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样以后他的妻子出门,别人都会心存敬畏,避免被那些蛇鼠之辈缠上。
「是。」
「还有,让人查一下孟辉。」
「……是!」高陵光知道,自家大人,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而另一边,国公府也有人还没睡。
陆明月已经躺下了,外面传来了丫鬟焦急的回禀。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小公爷跳湖了。」
陆明月:???
她的第一反应是,有人要害秦明川。
而且她的怀疑对象就是二房方氏母子。
难道是因为秦明川今日「大放异彩」,让他们恐慌,所以他们杀人灭口了?
但是事实证明,有时候现实荒诞到,连阴谋论都得退避三舍。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秦明川大喊大叫着被人擡了回来。
他身上包着棉被,头发滴着水,被几个人按在软轿上,挣扎得像待宰的年猪。
看到陆明月,他擡起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