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放在心上。」
陆明月实话实说。
这个世上,除了妹妹,能牵动她情绪的人事,似乎没有了。
秦明川长长地松了口气,但是面上总归还是尴尬。
他想说,下次自己不会再这样了。
可是从来没有示弱过的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脸烧得火辣辣的。
「还有,有句话你说错了。」陆明月平静地开口。
「哪句?」
秦明川表示,他可以道歉。
在他眼里,陆明月犀利直接,今日放他一马,他也该有所表示。
「你说你蠢笨如猪。」陆明月淡淡道,「倘若你真的蠢笨,也不会在几日时间里,就把那么多诗词背下来。」
秦明川愣住,半晌都没有说话。
她在夸自己聪明?
「不要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陆明月又道,「你可以说自己不学无术,但是不能说父母把你生得愚蠢。」
「我,我不是找借口。」秦明川低头,手不自觉地握紧被子,「我,我确实,从小就蠢笨。」
他还清楚地记得,在族学里,夫子每次都骂他最笨。
后来渐渐的,他开始厌学,逃学……
只要他不参与其中,就没人知道他是最笨的。
「那个夫子,是你婶娘找来的吧。」
「什么?」秦明川愣了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没什么,我困了,你也回去收拾一下,早点睡。你不睡,伺候那些人,也要跟着熬夜。」
秦明川却一动不动,秦明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那句话冻住了。
「你的意思是,婶娘故意串通夫子来打压我?」半晌之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没那么说。」陆明月道,「国公府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只是,她太明白人性。
一个从小失去父母,却拥有爵位的孩子,不就是那抱金过闹市的小儿吗?
「不,不会的,祖母还在,她怎么敢?」秦明川喃喃自语,「她对我也不差的,虽然她很喜欢把我和秦明正对比,但是其他方面……」
「整个国公府,都是你的。」
烛光下,陆明月垂眸,面上无悲无喜,却让秦明川莫名想起了悲天悯人的菩萨。
「她用你的东西做人情送你,你无需感恩戴德。」
这么多年,方氏掌管国公府,中饱私囊定然不是小数。
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还妄想国公府的爵位。
而且,眼看着就要得逞了。
「日后,你要小心一些。毕竟挡着别人的路,如杀人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