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贞公主轻声道:「累了吧,走,进屋喝茶歇歇。」
陆龄月坐下后,从丫鬟手中接过茶,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茶汤。
水是热的,茶是香的,白气袅袅地往上飘,模糊了她的眼睛。
在水汽氤氲之中,眼眶发热的陆龄月,听永贞公主把京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听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但是隐藏在其中的惊险,因为代入的都是自己的爱人亲人朋友,陆龄月感同身受。
「……总算都过去了,现在定王监国,朝廷的事情,有你夫君;女官那边,也交给你姐姐,我便来看冯柳。」
陆龄月点头:「公主辛苦了。」
对永贞公主来说,这段日子也极其煎熬。
非但要对抗秦王,照顾皇上,还要因为冯柳的事情牵肠挂肚。
只能说,每个重情重义的人,活得都不容易。
但是她们依然选择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你更辛苦。」永贞公主笑道,「回去的路上,不用那么着急,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陆龄月知道自己经过这么长时间风餐露宿,攻城掠地,现在是又黑又瘦。
「没事儿,」她笑嘻嘻地道,「就要这样回去,看顾溪亭能不能认出我来。」
「那认不出来呢?」永贞公主故意逗她。
「那就当他娶了个新媳妇,他可占了大便宜。」
永贞公主大笑。
玩笑过后,陆龄月就说,自己想要先行回京。
「我们夫妻也是许久未见,中间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陆龄月提起自己的男人,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还是要亲眼见到对方,才能彻底放心。」
小小家书,哪里能载得动那么多情愫。
说话间,她就起身,下一刻就能出门的样子。
「嗯,好。」永贞公主点点头,「但是你等等,先坐,不着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嗯?您说。」陆龄月又坐了回去。
「来之前,我怕冯柳情况不好,想着她也是看阿善长大的,定然想念,就把阿善一起带来的。」
陆龄月点头:「是该这样。」
这事没毛病。
换成她的话,也会这样做。
「……嗯,只是小梨花也想你了,所以……」
陆龄月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小梨花也跟来了?她在哪里呢?」
「嘿嘿,娘,我在这里。」话音刚落,就见外面门框边上露出一颗小脑袋。
哦,下面还有一颗。
「你爹知道你来了吗?你不会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吧。」陆龄月叉腰骂道。
「才不是呢!」小梨花吐吐舌头,「久别重逢,您还是这么凶!可见一点儿都不想我。」
陆龄月:「……」
不是,这是跟谁学的茶言茶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