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龄月道:「如果什么都不给,怕回头有人落井下石。」
人家那么勇敢地为自己争取了,应该鼓励才是。
想过好日子又没有错。
而且也是她大大方方问,人家大大方方来的。
「我想着,这也是让她们知道,我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用胡乱揣测。」
这个和带兵是一样的,陆龄月表示她熟。
魏嬷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顾溪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陈龄月一向早睡早起,所以看到屋里还亮着,顾溪亭有些意外和欣喜。
可是等他进门,看到灯下打盹的陆龄月和三个精心打扮过的丫鬟,就有些不解了。
难道是她嫌屋里的人不够用,所以新提拔了几个贴身丫鬟?
「夫君,你回来了。」陆龄月打了个哈欠。
熬得困死她了。
「嗯,都下去吧。」顾溪亭自己脱了斗篷,随口吩咐道。
他不喜欢和陆龄月说话的时候,屋里还有其他人。
可是三个丫鬟闻言都没有动,而是擡头看向陆龄月。
「哦,等等。」陆龄月道,「夫君,我今日来了癸水,不能和你睡一个房间了。她们三个,都想做你的通房,你看看能不能看上。看上谁选谁,三个都选也不多。」
寻常人都三妻四妾了,内阁次辅,三个真不多。
没想到,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大人一下就冷了脸。
「夫人真贤惠。」
「应该的,应该的。」陆龄月困得都没察觉到他声音中的冰碴子,「辽东那些混帐东西,说日后谁娶了我就惨了,河东狮吼。真想让他们看看,夫君对我多满意。」
得意!
顾溪亭被气得心肝肺都疼了。
「你们都退下。」他强忍怒气,对三个人摆了摆手,一眼都没有多看过去。
「啊?都没看上啊!」陆龄月困意退了几分,「府里其他人也不愿意。那只能让人出去买了。你们三个退下吧,今日辛苦了,明日找魏嬷嬷拿赏银,都不用气馁,也不用把这件事放心上,缘分未到,以后还有大好姻缘等着你们。」
三个人低垂着头退了下去。
顾溪亭在她对面榻上坐下,不断地深呼吸。
「夫君,你想要什么样的?」陆龄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溪亭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目光严肃:「我问你,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把我推给其他女人吗?」
陆龄月怔愣,「不是,你们京城规矩不就是这样吗?」
「我们?除了你,我和谁是『我们』?」顾溪亭问。
陆龄月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板起脸的样子。
好像他一直都是和颜悦色,温声细语的。
陆龄月想了想后道:「你生气了。」
顾溪亭竟然点头:「我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