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玄思代陆龄月收养了小梨花。
虽然名义上是李玄思的养女,但是她大部分时候都在陆龄月身边长大。
陆龄月离开辽东的时候,小梨花哭着追出来,被人抱走了还在喊「姐姐」,陆龄月不敢回头。
她以为要很久很久才能再见,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如果不是顾溪亭拦着,她可能在听说小梨花来的时候就去找李玄思了。
结果可能是被他拿捏。
可是顾溪亭出手,被拿捏的,就变成了李玄思。
以前陆龄月经常打趣母亲,「不是不喜欢辽东吗?不是不喜欢我爹这个土匪一样的男人吗?后来我爹让你走,你怎么不走了?」
乔氏气得捶她,眼中却带着回忆泛起的甜。
她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希望你能遇到那个对你心细如发,还能让你崇拜的男人。」
心细如发这个,陆龄月认可。
她爹所有的细心和耐心,都给了她娘。
可是崇拜?
她爹有什么好崇拜的?
「娘,要不以后您崇拜我吧,我觉得我比我爹强!」陆龄月笑嘻嘻,换来陆庭远一顿爆锤。
现在陆龄月明白了,崇拜在相爱之中,是那样真实绵密幸福的存在。
崇拜,是因为自己缺少。
比如母亲在京城,没有见过父亲一样勇敢热血的男人。
而她自己,没有见过顾溪亭这般运筹帷幄,决胜所有的男人。
想到这里,陆龄月的嘴角忍不住上翘。
她从不矫情,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
她爱顾溪亭,爱得有点不可自拔了。
正在这时,小梨花的睫毛动了动。
她慢慢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目光涣散地落在陆龄月脸上,然后愣住。
她又眨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忽然睁大了。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陆龄月,满眼的不敢置信。
陆龄月冲她笑。
小梨花没笑,目光茫然无措。
她盯着陆龄月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陆龄月以为她不认识自己了——
她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使劲揉了揉眼睛。
揉完,又看。
然后,她一下子从被窝里扑出来,整个人撞进陆龄月怀里,两只胳膊死死搂住她的脖子。
「姐姐——!」
那一声喊,带着哭腔,像是憋了很久很久。
